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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多娇需尽欢】作者: 臻帅超人(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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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70章 三母容光焕发
    就在张红娟温柔地、近乎虔诚地舔舐清理着儿子软垂的肉棒时,隔间那扇薄薄的木门,突然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清晨微凉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却又夹杂着羞涩和调笑意味的女声:
    “哎呀……我说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原来躲在这里……偷吃呢?”
    何穗香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倚在门框边。
    她身上只随意披了件昨晚那件几乎不能蔽体的蕾丝,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乳沟,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她看着隔间里这淫靡又温存的一幕——姐姐瘫坐在地上,含着儿子那根软掉的肉棒舔弄;儿子则坐在凳子上,一脸事后的慵懒和满足——脸上不由得飞起两朵红云,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促狭的笑意。
    “最开始动静也不小点……嗯?” 何穗香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在尽欢和张红娟之间来回扫视,“在房间里就折腾得床板吱呀响,跑到这儿来……也不消停。都给我吵醒了。”
    她说着,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腰,嗔怪地瞥了尽欢一眼:“也不知道你这小色鬼……跟干妈昨夜肏屄到多晚……动静那么大,我居然都没被吵醒,睡得跟死猪似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好奇。
    张红娟听到动静,缓缓吐出口中的肉棒,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妹妹。
    她脸上没有丝毫被撞破的羞窘,反而因为刚刚极致的高潮和满足,而带着一种慵懒的、餍足的媚态。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反过来调侃道:
    “哟,醒啦?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呢。” 她扶着尽欢的腿,有些吃力地想要站起来,尽欢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
    张红娟站稳后,继续看着何穗香,眼神里带着揶揄,“昨晚……也不知道是谁,才被欢儿后入肏了一次,就累得跟滩烂泥似的,直接睡死过去了……啧啧,这体力,可不行啊穗香。”
    “你……!” 何穗香被姐姐这直白又带着比较意味的调侃弄得瞬间涨红了脸,娇怒地瞪了张红娟一眼,但想到自己昨晚确实很快就被尽欢肏得丢盔卸甲、昏睡过去的事实,又羞得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气鼓鼓地别开视线,不敢与姐姐那带着笑意的目光对视。
    张红娟见她这副模样,笑意更浓,她挺了挺胸,那对F罩杯的巨乳虽然有些松软,但依旧傲人。
    她伸手,故意在尽欢依旧裸露的、湿漉漉的胯下轻轻拍了拍,语气带着一种母性的骄傲和独占的炫耀:
    “再说了,欢儿这根大鸡巴……可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用,什么时候用,那还不是随我高兴?” 她斜睨着何穗香,挑衅般扬了扬下巴,“有本事……你别用呀?”
    这话可就戳到何穗香的痛处和痒处了。
    她怎么可能不用?
    那蚀骨销魂的滋味,那被彻底填满征服的快感,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被姐姐这么一激,她又是羞又是气,还有些被说中心事的窘迫。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何穗香跺了跺脚,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她看了看天色,又急又羞地压低声音道,“快点解决吧你们!这都什么时候了?天都大亮了!要是……要是让可欣和惠敏发现……她们可都在隔壁不远!到时候……到时候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张红娟听了,却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她经历了两轮激烈的高潮和内射,此刻身心都满足得不得了,胆子也大了许多。
    她看着妹妹那又羞又急的模样,眼珠一转,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发现就发现呗……” 张红娟懒洋洋地说着,忽然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拉住了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何穗香的手腕!
    “呀!你干嘛?” 何穗香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被张红娟拉进了狭小的洗澡隔间里。
    张红娟将妹妹拉到尽欢面前,然后自己侧身,从两人身边挤过,走到了门口。
    她回头,对着还有些懵的何穗香和坐在凳子上的尽欢,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促狭和鼓励的笑容。
    “我啊,已经结束了,舒服够了。” 张红娟拍了拍自己沾了些灰尘的臀部,语气轻松,“现在浑身黏糊糊的,得赶紧烧水洗个澡。待会儿还得做早饭呢,一大家子人等着吃。”
    她顿了顿,目光在何穗香和尽欢之间转了转,笑意盈盈地继续说道:“至于欢儿这边嘛……刚射完,还没清理干净呢。穗香,反正你也醒了,闲着也是闲着……就麻烦你,代为处理一下咯?”
    说完,她也不管何穗香瞬间瞪大的眼睛和涨红的脸,以及尽欢有些错愕的表情,自顾自地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扭着依旧有些酸软的腰肢,就这么施施然地走出了隔间,还“贴心”地顺手将木门虚掩上了。
    狭小的隔间里,顿时只剩下刚刚“被交接”的何穗香,和坐在凳子上、肉棒半软、身上还沾着混合体液、一脸无辜或许还带着点期待看着她的尽欢。
    清晨微凉的风从门缝吹进,却吹不散骤然升腾起来的暧昧和尴尬或者说,是某种跃跃欲试的气氛。
    何穗香站在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尽欢,看着他胯下那根虽然软垂、但依旧轮廓惊人的肉棒,上面还沾着姐姐的口水和……其他体液。
    她又想起姐姐刚才那番挑衅和“委托”,再想到昨晚那销魂的滋味和今早被吵醒时身体的空虚……
    她的脸越来越红,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
    时间悄然流逝,大约十来分钟后。
    主卧里,洛明明从深沉而满足的睡眠中缓缓醒来。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丰腴的身体在晨光中舒展,被单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对傲人的G罩杯巨乳,上面还残留着昨夜激情的痕迹。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环顾四周。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身边空空如也。张红娟、何穗香,还有尽欢,都不见了踪影。
    “嗯?人呢?” 洛明明有些纳闷,撑着还有些酸软的身体坐了起来。
    她低头,看到床单上大片干涸的体液痕迹,以及从床边延伸到门口地面上的……几滴不明显的水渍?
    她心中一动,赤着脚下床,玉足踩在微凉的地面上,顺着那断断续续、几乎难以察觉的水渍痕迹,走出了卧室,来到了相连的灶房。
    灶房里,张红娟正背对着她,弯着腰,从冒着热气的大锅里,用木瓢往一个半人高的木桶里舀着热水。
    她身上已经穿了一件干净的粗布衣衫,虽然朴素,却掩盖不住她丰腴的身材和那股事后的慵懒媚态。
    听到脚步声,张红娟回过头,看到是洛明明,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带着些许促狭的笑容。
    “醒啦?” 张红娟直起身,用围裙擦了擦手,“正好,水快烧好了,待会儿一起洗洗?”
    洛明明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灶房旁边那个小隔间吸引。
    因为,从虚掩的木门缝隙里,隐隐约约地传出了水声……以及,压抑却依旧清晰的、属于女人的呻吟声!
    那声音高亢而媚惑,带着哭腔和极致的舒爽,正是何穗香的声音:
    “不行了……好儿子……大鸡巴……操死……妈妈了……你太猛了……我不行了……又要……来了……啊啊啊……给我……全给我……射进来……啊啊啊啊——!!!”
    紧接着,是一阵更加激烈的水花溅落声和肉体碰撞的闷响,然后,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细微的、满足的呜咽。
    洛明明和张红娟对视了一眼。
    张红娟脸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她朝着隔间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道:“喏,穗香在‘帮忙’呢。我让她……代为处理一下后续。”
    洛明明瞬间明白了。
    她看着张红娟那副“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的表情,又听着隔间里渐渐平息的动静,不由得也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同样的促狭和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没说话,只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对巨乳随之颤动,风情万种。她也不急着进去,就靠在灶台边,和张红娟一起,静静地等待着。
    直到隔间里的水声和喘息声彻底平息下来,好一会儿都没有新的动静传出,洛明明才不紧不慢地开始动作。
    她伸出纤纤玉手,开始缓缓地、一件件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早已凌乱不堪、沾满昨夜痕迹的蕾丝内衣。
    破烂的丝袜和蕾丝脱落,露出她丰腴雪白、如同熟透蜜桃般的完美胴体,G罩杯的巨乳沉甸甸地垂下,小腹平坦,腰肢丰腴,臀瓣浑圆饱满,双腿修长。
    晨光透过窗纸,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惊心动魄。
    张红娟在一旁看着,眼中也闪过一丝欣赏和比较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姐妹间的默契和笑意。
    洛明明脱得一丝不挂,然后,赤着脚,踩着微凉的地面,走向那扇虚掩的隔间木门。她轻轻推开一条缝,侧身闪了进去,又将门在身后虚掩上。
    隔间里的景象,瞬间映入她的眼帘。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水汽和情事后的浓郁气息。地上有些湿滑,放着半桶热水和一个空木瓢。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隔间中央的两个人。
    尽欢正像昨晚肏她时那样,用“抱着肏”的姿势,将何穗香整个人抱在怀里!
    何穗香双手紧紧搂着尽欢的脖子,双腿死死盘在尽欢腰间,整个人如同树袋熊一样挂在儿子身上。
    她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脸上是极致高潮后的潮红和迷醉,眼睛半闭着,还在微微喘息。
    而尽欢,显然刚刚结束又一轮激烈的性爱。
    他同样浑身是水,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混合着热水从他结实的肌肉上流淌下来。
    他双手托着何穗香浑圆的臀瓣,那根粗大的肉棒……虽然看不真切,但从两人紧密结合的姿势和何穗香那瘫软无力的状态来看,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此刻,尽欢似乎还意犹未尽,或者是在进行事后的温存?
    他正抱着何穗香,微微上下颠动着,每一次轻微的颠动,都让挂在身上的何穗香发出一声细微的、满足的呻吟,身体也随之轻轻颤抖。
    洛明明靠在门边,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立刻参与进去,只是用那双妩媚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调笑和欣赏,上下打量着几乎瘫在尽欢怀里、被“抛起下落”的何穗香。
    张红娟也悄悄凑到门边,从洛明明身后探出头来,看着里面的情景,脸上同样带着促狭的笑意。
    两个姐姐就这样,如同观看什么有趣表演一般,看着她们的小妹在儿子怀里,被“处理”得服服帖帖、欲仙欲死的模样。
    隔间里,一时间只剩下何穗香细微的呻吟和喘息,以及尽欢沉稳的呼吸声,还有门外两位美熟妇那无声却充满意味的注视和调笑。
    ————————————
    晨光彻底照亮了李家的小院,灶房里飘出米粥和咸菜的朴素香气。
    堂屋的方桌上,摆好了简单的早餐——熬得浓稠的白米粥,一小碟自家腌的咸菜,还有几个煮鸡蛋。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张红娟、何穗香、洛明明三人坐在一起,她们都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衫,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眉眼间那股慵懒满足的媚态,以及肌肤上透出的、仿佛被滋润过的水润光泽,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尤其是三人偶尔对视时,眼中流转的那种只有她们彼此才懂的、带着情欲和秘密的盈盈笑意,更是让这份容光焕发显得格外不同寻常。
    坐在对面的李可欣和张惠敏看着三位长辈,眼中都流露出明显的惊讶和疑惑。
    李可欣放下粥碗,忍不住开口道:“妈,小妈,干妈……你们今天……气色真好呀。感觉……皮肤都变好了,白里透红的。” 她年纪稍长,又是女孩,对容貌变化更为敏感。
    张惠敏也点点头,附和道:“是啊,红娟姐,穗香姐,还有明明姐,你们看起来……好像比昨天更……更漂亮了?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歪着头,仔细打量着,总觉得三位姐姐身上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特别吸引人的风韵,具体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格外美艳动人。
    三女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张红娟用筷子轻轻点了点咸菜碟,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轻松地回答道:“是吗?可能是……最近心情比较好吧。吃得好,睡得好,人自然就精神了。”
    何穗香也抿嘴一笑,接口道:“说不定……是尽欢之前弄的那些个草药汤啊、药膏啊,起了作用呢?他不是老鼓捣些稀奇古怪的方子,说什么能美容养颜吗?” 她说着,还故意瞟了一眼坐在旁边、正埋头喝粥的尽欢。
    洛明明更是直接,她优雅地舀了一勺粥,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然后才抬眼,眼波流转地扫过李可欣和张惠敏,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欢儿孝顺,弄来的东西,自然是好的。我们用了,觉得舒服,脸色自然就好了。”
    她这话说得含糊,却把“功劳”巧妙地推到了尽欢的“保养药”上。
    “噗嗤……” 张红娟第一个没忍住,低笑出声。
    何穗香也赶紧用手掩住嘴,肩膀微微耸动。
    洛明明虽然矜持些,但眼底的笑意也满得快要溢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促狭和只有她们才懂的“秘密”,于是笑得更加开心,甚至有些花枝乱颤,那成熟妇人特有的风情,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李可欣和张惠敏被她们笑得有些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保养药?
    尽欢是经常弄些草药没错,但效果有这么立竿见影、让人容光焕发到这种程度吗?
    而且……妈妈/姐姐们这笑容,怎么感觉怪怪的?
    好像不仅仅是开心,还带着点……羞意和得意?
    她们想不明白,只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事件的“中心人物”——尽欢。
    而此刻的尽欢,正端着自己的小碗,神清气爽地、一口一口地喝着温热的米粥。
    他脸上带着一种吃饱喝足、身心愉悦后的慵懒和满足,眼神清澈明亮,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于桌上女人们的对话和目光,他仿佛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享用着自己的早餐。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妈妈、小妈、干妈那惊人的“容光焕发”和“美艳动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根本不是什么保养药的功劳。
    那是被他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灌溉”和“滋润”出来的。
    就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前,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清晨,他先是在隔间里,将主动“帮忙”的小妈何穗香肏得高潮迭起、瘫软如泥。
    接着,又抱着刚刚醒来、加入“战局”的干妈洛明明,在尚且温热的浴桶里边洗边肏,水流激荡,呻吟不断。
    最后,甚至将已经沐浴完毕、准备做早饭的妈妈张红娟也重新拉回床上,在三具成熟诱人的胴体上轮流征伐,在她们各自的身体最深处,都留下了自己滚烫浓稠的“精华”作为印记。
    无数次极致的释放,将最近积攒的所有欲望和精力都倾泻一空,也难怪他现在神清气爽,而三位承受了他“馈赠”的美熟妇,会由内而外地散发出那种被彻底满足和滋养后的惊人艳光。
    这一切,坐在对面、懵懂单纯的姐姐和小姨,又怎么可能想得到呢?
    她们只会以为,是弟弟/外甥的“保养药”起了神奇的效果。
    尽欢喝下最后一口粥,满足地舒了口气。
    他抬起头,迎上姐姐和小姨投来的、依旧带着疑惑的清澈目光,露出了一个无比纯真、无害的灿烂笑容。
    “姐姐,小姨,粥很好喝。妈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声音清亮,语气自然,仿佛刚才女人们讨论的话题和他毫无关系。
    李可欣和张惠敏看着他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心中的那点疑惑也渐渐消散了。
    也许……真的是保养药的作用吧?
    尽欢虽然年纪小,但一直很聪明,弄出点效果好的方子也不奇怪。
    “喜欢就多喝点。” 张红娟温柔地看着儿子,又给他添了半碗粥,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何穗香和洛明明也含笑看着尽欢,那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早餐在一种微妙而和谐,内里却暗流汹涌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新的一天,就在这看似平常、实则淫靡秘密深藏的清晨,正式开始了。
    ——————————
    午后,阳光正烈,李家小院里静悄悄的,堂屋的门虚掩着。
    张红娟、何穗香、洛明明三人,经过昨夜通宵达旦加上今晨连番的激烈“鏖战”,即便是成熟妇人丰沛的精力,也终于见了底。
    吃过午饭,收拾完碗筷,一股浓浓的倦意便席卷而来。
    三人几乎是同时打了个哈欠,眼神都有些迷离。
    “不行了……得去躺会儿……” 张红娟揉着酸软的腰肢,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
    “我也是……骨头都快散架了……” 何穗香附和着,脸颊还带着事后的红晕未完全消退。
    洛明明虽然矜持些,但眼下的淡淡青黑和眉眼间的疲惫也掩饰不住。
    她优雅地掩嘴打了个小哈欠,点了点头:“是该歇歇了。欢儿精力旺,我们可比不了。”
    三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堪征伐”和心照不宣的笑意。于是,她们达成一致,决定回房好好睡个午觉,补足精神。
    尽欢看着三位长辈互相搀扶着、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卧室,嘴角勾起一抹餍足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他年轻力壮,又有爱神牌体质加持,虽然也消耗不小,但恢复力惊人。
    此刻午后的阳光正好,他非但不觉得困,反而觉得精力有些过剩,体内那股躁动的欲望,在经过清晨的几番发泄后,似乎又隐隐有了抬头之势。
    他站在堂屋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村子的另一个方向。
    赵婶……赵花。
    那个第一个用成熟妇人的身体引导他、带他领略男女之欢滋味的女人。
    那个丈夫长期在外、独守空房、饥渴而大胆的俏美妇。
    虽然昨夜和今晨他已经在母亲、小妈、干妈身上得到了极致的满足,但想到赵花那丰腴的身段、泼辣中带着媚态的眼神,以及她那种不同于家人的、带着偷情刺激感的放浪……尽欢的心头又有些痒痒的。
    反正妈妈她们都睡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尽欢几乎没有犹豫,他看了看寂静的院子,又侧耳听了听卧室里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然后便像一只灵巧的猫儿,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
    午后的小村,大多数人也都在歇晌,路上几乎不见人影。
    阳光炙烤着土路,南方的天气总是这样,就算到了冬季,冷空气没下来之前大多数气温都很稳定。
    尽欢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小巷,避开可能有人聚在一起聊天的大树和井台,很快便来到了村子边缘,靠近赵花家附近的那片苞米地。
    苞米长得正高,绿油油的叶子层层叠叠,形成了一片天然的、茂密的青纱帐。热风吹过,叶子哗啦啦作响,也带来了泥土和植物特有的气息。
    尽欢拨开几片宽大的苞米叶,钻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阴凉一些,但也更加闷热潮湿。
    他往里走了十几步,来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这里是他和赵花多次幽会的老地方。
    他刚站定没多久,就听到另一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以及一个刻意压低、却依旧带着惊喜和媚意的女声:
    “尽欢……你今天怎么来了……”
    赵花拨开苞米杆,出现在尽欢面前。
    她显然也是刚从家里溜出来,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衫和一条宽大的粗布裤子,头发随意挽着,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和脖颈。
    她的脸颊因为赶路和闷热而泛着红晕,眼睛却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尽欢,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欢喜。
    “婶子。” 尽欢笑着唤了一声,目光在她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脯上扫过。
    即使穿着朴素的衣衫,也掩盖不住赵花那熟透了的、如同水蜜桃般的身段。
    “怎么?家里的……还没喂饱你?跑来找婶子打野食?” 赵花走近,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尽欢的胸膛,语气带着调笑,眼神却火辣辣的。
    尽欢一把抓住她的手指,顺势将她拉进怀里,另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探进了她的衣服下摆,握住了那团柔软饱满的乳肉,用力揉捏起来。
    “家里的……是家里的。” 尽欢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热气喷在她的耳廓,“婶子……是婶子。不一样的滋味……儿子都想尝尝。”
    他故意用了“儿子”这个称呼,带着乱伦的禁忌感,却又在偷情的情境下,显得格外刺激。
    赵花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听到这称呼更是身体一颤,蜜穴里瞬间涌出一股热流。
    她扭动着腰肢,主动将丰满的胸脯往尽欢手里送,嘴里却嗔道:“没良心的小色鬼……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嗯……轻点……捏疼了……”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婶子。” 尽欢的手更加用力,指尖掐着那硬挺的乳头,“婶子可是儿子的第一个女人……教了儿子那么多……儿子得好好‘报答’婶子……”
    他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解赵花的裤腰带。赵花也热情地回应,双手胡乱地扯着尽欢的衣裤。
    在这闷热潮湿、与世隔绝的苞米地深处,两人很快便坦诚相对。
    赵花背靠着一棵粗壮的苞米杆,一条腿被尽欢抬起,架在了他的臂弯里。
    尽欢则挺着那根早已怒张的粗大肉棒,对准了赵花那早已湿滑泥泞、微微张合的穴口。
    没有过多的前戏,只有最直接的渴望。
    尽欢腰胯一挺!
    “噗呲——!”
    粗大的龟头撑开湿滑的阴唇,挤开紧致的穴口,长驱直入,尽根没入!
    “啊——!” 赵花发出一声满足的、压抑的惊呼,双手死死抓住了身后的苞米杆。
    久违的、被巨大肉棒填满的充实感和饱胀感瞬间淹没了她,让她舒服得脚趾都蜷缩起来。
    紧接着,尽欢便开始了凶猛的、毫不留情的抽送!
    “啪啪啪!噗呲噗呲!”
    肉体碰撞的闷响和粘腻的水声,在这寂静的苞米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苞米杆被撞得微微摇晃,叶子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野合伴奏。
    “啊啊……小冤家……想死婶子了……你的大鸡巴……还是这么厉害……啊啊啊……顶到了……顶到花心了……肏死婶子了……” 赵花放浪地呻吟着,她不像张红娟她们有所顾忌,在这野外,她叫得更加大胆、更加无所顾忌,仿佛要将多日来的空虚和渴望都通过叫声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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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欢也被她这野性的回应刺激得更加兴奋,他双手掐着赵花的腰,将她死死按在苞米杆上,腰胯如同打桩机般疯狂挺动,每一次都尽根没入,直抵最深处。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胸膛流淌下来,滴落在赵花白皙的肌肤上。
    “婶子的骚屄……还是这么紧……这么会吸……是不是天天想着儿子的大鸡巴?” 尽欢一边肏干,一边在她耳边说着下流的情话。
    “想……天天想……夜夜想……婶子的骚屄……就是欠肏……欠欢儿的大鸡巴肏……啊啊啊……用力……再用力点……把婶子肏烂……肏穿……” 赵花语无伦次地回应着,主动扭动腰臀迎合,让结合更加紧密深入。
    闷热的环境,偷情的刺激,久别重逢的饥渴,以及赵花那不同于家人的、更加野性放浪的风情,都让尽欢的欲望燃烧得格外猛烈。
    这场在苞米地里的野合,虽然不如家中床笫那般可以肆意变换姿势、缠绵持久,却另有一种原始而激烈的快感。
    闷热潮湿的苞米地深处,尽欢将赵花死死抵在粗壮的苞米杆上,开始了凶猛的抽送。
    粗大的肉棒每一次尽根没入,都带出“噗呲”的粘腻水声和赵花压抑不住的、高亢的浪叫。
    “啪啪啪!噗呲!啪啪!噗呲!”
    “啊啊啊……小冤家……想死婶子了……你的大鸡巴……肏得婶子好爽……啊啊啊……顶到了……又顶到花心了……要顶穿了……呃啊啊啊——!!!”
    赵花双手死死抠着身后粗糙的苞米杆,指甲几乎要嵌进杆皮里。
    她仰着头,脖颈拉出诱人的弧线,汗水顺着她的下巴、脖颈、乳沟流淌下来,将单薄的碎花短衫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丰满诱人的曲线。
    她的双腿被尽欢架起,一条腿被他扛在肩上,另一条腿勉强踮着脚尖站立,这个姿势让她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暴露,湿滑的蜜穴如同贪吃的小嘴,不断吞吐着那根粗壮的巨物,爱液随着抽插飞溅出来,在两人腿间和脚下的泥土上留下深色的湿痕。
    尽欢也是大汗淋漓,年轻结实的身体绷紧,肌肉线条分明。
    他双手掐着赵花柔软却充满弹性的腰肢,如同握着最趁手的工具,腰胯以惊人的频率和力道前后挺动,每一次撞击都结结实实,将赵花丰腴的身体顶得撞在苞米杆上,发出“咚”的闷响,引得整棵苞米杆和周围的叶子都簌簌摇晃。
    “婶子的骚屄……夹得真紧……吸得儿子鸡巴好爽……是不是这些天没被肏……痒坏了?” 尽欢喘息着,一边凶狠肏干,一边在赵花耳边说着淫话,还故意用牙齿轻咬她汗湿的耳垂。
    “痒……痒死了……婶子的骚屄……天天流水……就想着欢儿的大鸡巴来肏……啊啊啊……用力……再用力点……肏烂它……肏穿它……让婶子怀上你的种……啊啊啊……” 赵花放浪地回应着,语言下流直白,毫无顾忌。
    她甚至主动收缩阴道,用力夹紧那根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肉棒,试图给予尽欢更多的快感,也让自己被侵犯的感觉更加强烈。
    “噗呲噗呲!咕啾咕啾——!!”
    爱液被剧烈搅动的声音越来越响,混合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在这相对封闭的苞米地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淫靡刺耳。
    就在两人战至酣处,赵花的浪叫一声高过一声,尽欢的抽插也越发狂暴时——
    苞米地边缘的小路上,由远及近,传来了几个妇人交谈说笑的声音!
    “哎,你听说了吗?村东头老王家那媳妇儿,好像又怀上了!”
    “真的假的?她家老大才刚会走没多久吧?这速度……”
    “可不是嘛,年轻就是好,身子旺。不像咱们,唉……”
    “得了吧你,你家那口子半个月才回来一次,你想怀也没机会啊,哈哈……”
    “去你的!瞎说什么大实话!”
    几个妇人似乎正结伴去河边洗衣或者做什么活计,一边走一边聊着村里的八卦,声音清晰地传进了苞米地里。
    尽欢和赵花的动作,在声音传来的瞬间,同时猛地一僵!
    赵花即将到达顶峰的高亢呻吟,被她自己死死地用手捂住了嘴,硬生生憋了回去,只从指缝间漏出几声极其压抑的、如同小猫呜咽般的“嗯嗯”声。
    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快感和突然的惊吓而剧烈颤抖,阴道内壁也条件反射般地疯狂收缩、痉挛,死死箍住了尽欢深埋其中的肉棒。
    “嘶——!” 尽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收缩夹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直接射出来。
    他立刻停下了抽插的动作,保持着深深插入的姿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赵花紧绷的肩头。
    两人的心脏都在狂跳,耳朵竖得尖尖的,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几个妇人的脚步声和谈笑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苞米地边缘的小路上停了下来!
    “哎,这苞米长得可真不错,绿油油的。” 一个妇人的声音说道,仿佛还伸手拨弄了一下路边的叶子。
    尽欢和赵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此刻就在离路边不到十几步的深处!虽然苞米杆茂密,但若是有人刻意拨开叶子往里看……
    “是啊,今年风调雨顺,收成肯定好。对了,你家的鸡这两天怎么不下蛋了?”
    “别提了,估计是让黄鼠狼给吓着了……”
    妇人们的话题又转到了家常琐事上,似乎并没有发现苞米地里的异常,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但她们就停在路边聊了起来!声音近在咫尺!
    尽欢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赵花身体绷得如同石头一样硬,捂着自己嘴的手在微微发抖。
    而他自己的肉棒,还深深埋在她那因为紧张和快感而剧烈收缩、湿滑紧致的蜜穴深处,那种被死死夹住、温热包裹的感觉,在这种偷情即将被发现的极端刺激下,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诱人,让他刚刚稍有平息的欲望,如同浇了油的野火,轰地一下再次猛烈燃烧起来!
    他非但没有因为害怕而退缩,反而在这种极致的危险和刺激下,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征服欲。
    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腰。
    只是微微地、在赵花紧致的穴内研磨了一下龟头。
    “嗯……!” 赵花浑身剧颤,被捂住的嘴里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闷哼,眼睛瞬间瞪大,惊恐又带着哀求地看向尽欢,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动。
    但尽欢的眼神却变得幽深而充满侵略性。他对着赵花,缓缓地、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别出声。”
    然后,在赵花惊恐万分的注视下,在路边妇人清晰的谈笑声中,尽欢竟然再次开始了动作!
    不是之前那种大开大合的抽送,而是极其缓慢、极其轻微、却又极其深入的……顶弄。
    他双手依旧掐着赵花的腰,腰胯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缓缓地向前顶送,让粗大的肉棒在她湿滑紧致的阴道里,一点点地、坚定地向更深处钻去,龟头缓缓碾过每一寸敏感的内壁褶皱,最终重重地抵在花心最柔软处,然后保持这个深度,开始极其细微地、如同钻头般研磨、旋转。
    “唔……唔唔……” 赵花被这缓慢却深入骨髓的侵犯刺激得几乎要疯掉!
    快感如同细密的电流,持续不断地从两人紧密结合的部位传来,而路边近在咫尺的谈话声,又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她时刻处于被发现的恐惧之中。
    极致的快感和极致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近乎崩溃的、却又让人沉沦的奇异快感。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蜜穴内壁更是如同痉挛般一阵阵收缩、吮吸,爱液不受控制地汩汩涌出,将两人的结合处弄得更加湿滑泥泞。
    尽欢感受着赵花身体最诚实的反应,看着她那因为强忍快感和恐惧而扭曲的、布满汗水和潮红的脸庞,心中的施虐欲和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一边继续着那缓慢而深入的顶弄研磨,一边俯下身,凑到赵花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若游丝般的声音,沙哑地说道:
    “婶子……听到没……外面有人……她们就在路边……你说……要是她们现在拨开苞米叶……看到她们眼里守寡一样的赵花婶子……正光着屁股……被一个半大小子……用大鸡巴肏得流水……会怎么想?嗯?”
    他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灌入赵花的耳朵。
    赵花猛地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恐惧,还有一丝被这话语刺激起来的、更深层的羞耻和兴奋。
    她想让尽欢停下,但身体却背叛了她,蜜穴收缩得更紧,涌出的爱液更多。
    “噗呲……滋……” 即使动作轻微,但结合处过于湿滑,还是发出了细微的、粘腻的水声。
    尽欢的顶弄开始稍稍加快了一点频率,幅度也微微增大。粗大的肉棒在湿滑的腔道里缓慢而有力地进出,带出更加清晰的“咕啾”声。
    “她们会不会说……赵花这个骚货……男人不在家……就忍不住偷汉子……还是偷这么小的……啧啧……” 尽欢继续在她耳边低语,言语如同最猛烈的春药,“她们会不会围过来看?看你的骚屄是怎么吃儿子的大鸡巴的?看你是怎么被肏得流水的?嗯?”
    “不……不要说了……欢儿……求求你……别说了……嗯啊……” 赵花终于忍不住,从捂着的指缝间漏出破碎的哀求,她的心理防线在尽欢的语言攻击和身体侵犯的双重夹击下,正在迅速崩溃。
    而这时,路边的谈话声似乎有了新的动向。
    “咦?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好像……从苞米地里传出来的?” 一个妇人疑惑地说道。
    尽欢和赵花的身体瞬间再次绷紧!动作也完全停了下来。
    “声音?什么声音?风声吧?还是虫子?”
    “不像……好像……有点像……嗯……说不出来……”
    几个妇人似乎安静了下来,侧耳倾听。
    苞米地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以及……两人狂乱的心跳声和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呼吸。
    尽欢甚至能感觉到赵花阴道内壁那疯狂的悸动和收缩,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挤出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才再次响起声音。
    “听错了吧?哪有什么声音。走吧走吧,还得去洗衣呢,再磨蹭天都要黑了。”
    “也是,可能是我听岔了。走吧。”
    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谈笑声也慢慢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直到确认外面的人真的走远了,赵花才如同虚脱般,松开了捂着嘴的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软软地往下滑。尽欢连忙托住她。
    然而,就在这极度紧张后的放松瞬间,之前被强行压抑的欲望和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以更加凶猛的气势反扑回来!
    “啊……她们走了……走了……” 赵花喃喃着,眼神却瞬间被情欲重新点燃,变得迷离而饥渴。
    她猛地主动搂紧了尽欢的脖子,双腿也死死盘住他的腰,将自己湿滑的蜜穴再次对准那根硬挺的肉棒,疯狂地向下坐去!
    “肏我!欢儿!快!用力肏我!她们走了……没人了……啊啊啊……我要……我要被你肏死!!!”
    尽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扑刺激得低吼一声,不再有任何顾忌,双手托住赵花的臀瓣,腰胯再次开始了狂暴无比的、全力的冲刺!
    “啪啪啪啪啪!!!”
    “噗呲!噗呲噗呲!咕啾咕啾——!!!”
    比之前更加激烈、更加响亮的撞击声和水声猛然炸响!
    两人如同发情的野兽,在苞米地里疯狂地交媾。
    赵花的浪叫再也不加掩饰,高亢而放浪,尽欢的喘息也粗重如牛。
    刚才那濒临被发现的极致刺激,仿佛给这场野合注入了最猛烈的催化剂,让两人的情欲和快感都攀升到了一个新的、疯狂的巅峰!
    “啊啊啊……大鸡巴……操死我了……刚才……刚才差点被看到……好刺激……啊啊啊……肏我……就这样……用力肏你的骚婶子……让所有人都知道……赵花是个被半大小子肏烂的骚货……啊啊啊——!!!” 赵花语无伦次地淫叫着,将刚才的恐惧和羞耻全部转化为了此刻放纵的欲望。
    尽欢也被她这彻底放浪的姿态刺激得欲火焚身,他抱着赵花,将她转了个身,让她双手扶着苞米杆,从后面狠狠地插入,开始了更加凶猛的后入肏干!
    “啪啪”的撞击声密集如雨,赵花肥美的臀瓣被撞得通红,乳浪在胸前疯狂晃动。
    爱液和汗水四处飞溅,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形成了一种极其淫靡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在赵花接连几次被肏上高潮、几乎要晕厥过去之后,尽欢也终于到了极限,这场因为路人经过而中断、又因为路人离开而变得更加激烈的野合,持续了不知多久。
    直到赵花被肏得连续高潮、几乎昏厥,尽欢也终于将滚烫的精液,全部灌进了她痉挛收缩的子宫最深处……
    “婶子……接好了……儿子射给你了!!!”
    他低吼一声,腰胯死死抵住赵花,粗大的肉棒在她阴道最深处剧烈脉动,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强劲地喷射而出,灌满了赵花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子宫。
    “啊啊啊……接到了……全射进来了……烫……好烫……灌满了……婶子……婶子要被你灌怀孕了……啊啊啊……” 赵花被这强劲的内射高潮冲击得全身痉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身体软软地顺着苞米杆滑下,瘫坐在了地上。
    尽欢也喘着粗气,缓缓抽出湿漉漉的肉棒,精液混合着爱液从赵花红肿的穴口流出。
    苞米地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风吹过叶片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层层叶片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光点,照在这对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野合的男女身上。
    尽欢看着瘫软在地、眼神迷离的赵花,满足地舒了口气。
    这下,过剩的精力总算又发泄出去一些。
    他伸手将赵花拉起来,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
    俩人略作收拾,将身上沾着的草屑和泥土拍打干净,又整理好凌乱的衣衫。
    赵花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和满足,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对尽欢说道:“家里灶上还熬着糖水呢,用老冰糖和红豆熬的,火候正好。走,跟婶子回去,喝上两碗,解解渴,也……补补身子。” 她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尽欢依旧精神抖擞的胯下。
    尽欢正觉得口干舌燥,闻言连忙点头答应:“好,听婶子的。”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苞米地里钻了出来。
    午后的小路依旧寂静,只有蝉鸣在树梢聒噪。
    尽欢快走两步,与赵花并肩而行,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搂住了赵花的腰肢。
    赵花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甚至主动往尽欢身上靠了靠。虽然是在小路上,但这亲密的举动还是让她心跳加速,有种偷情的刺激感。
    尽欢的手却并不安分。
    搂着腰的手,指尖隔着薄薄的衣衫,在她柔软的腰侧轻轻摩挲。
    而另一只手,则更加大胆地在她身上游走。
    先是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在她那因为没穿内衣而显得格外饱满挺翘的胸脯外侧流连,隔着布料感受那沉甸甸的份量和弹性,指尖偶尔划过乳尖,引得赵花身体轻颤,低声嗔怪:“小冤家……路上呢……别闹……”
    尽欢却只是坏笑,手继续向下,滑过她浑圆的臀瓣。
    赵花今天穿的裤子布料不算厚,尽欢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臀肉的丰腴和弹性。
    他的手掌覆盖上去,用力揉捏了几下,感受着那美妙的触感。
    然后,他的手指竟然沿着臀缝,向更深处摸索而去!
    “呀!你……” 赵花惊呼一声,想要夹紧双腿,却已经晚了。
    尽欢的手指隔着裤子,精准地按在了她两片臀瓣中间那处微微凹陷、尚且湿润泥泞的缝隙上,甚至能感觉到阴户的轮廓和那里传来的湿热。
    这一下刺激,让赵花刚刚平息一些的情欲瞬间又翻涌起来,蜜穴里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新的爱液,内裤瞬间又湿了一小片。
    她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全靠尽欢搂着才没摔倒。
    “尽欢……别……别摸了……再摸……婶子又要……” 赵花喘息着,声音带着哀求,身体却诚实地更加贴近尽欢。
    尽欢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湿意,知道赵花又动情了,心中得意,却也暂时收回了手,只是搂着她继续往前走。
    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再次变得暧昧而火热。
    路过那片小树林时,看着那郁郁葱葱、枝叶繁茂的树木,以及林间投下的斑驳阴影,尽欢和赵花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对视了一眼。
    刚刚在苞米地里虽然激烈,但毕竟环境简陋,又怕被人撞见,有些放不开。而这小树林,显然是个更好的去处。
    “婶子……” 尽欢的眼神变得幽深。
    “嗯……” 赵花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反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地拐进了小树林,避开可能有人经过的小径,专挑树木茂密、阴影浓重的地方走。
    很快,他们找到了一处被几棵大树和茂密灌木丛环绕的隐蔽角落,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阳光几乎透不进来,显得格外幽静。
    刚一进入这个相对安全私密的空间,两人压抑了一路的欲望便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尽欢一把将赵花拉进怀里,低头便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赵花也热情地回应,双手搂住尽欢的脖子,踮起脚尖,与他唇舌交缠,互相吮吸着对方的口水,发出“啧啧”的声响。
    这个吻比在苞米地里更加深入、更加缠绵,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急切和渴望。
    吻了又吻,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稍稍分开。
    尽欢看着赵花迷离的双眼和红肿的嘴唇,呼吸更加粗重。
    他撩起赵花身上那件碎花短衫的下摆,一直撩到她的胸口上方,让她那对饱满雪白、因为没穿内衣而微微晃动的巨乳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乳尖早已硬挺。
    “趴下。” 尽欢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指了指地上厚厚的落叶。
    赵花顺从地转过身,双手撑地,缓缓趴了下去,将她那浑圆丰满、如同成熟水蜜桃般的雪臀高高翘起,对着尽欢。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后背到臀部的优美曲线展露无遗,也让她最私密的部位毫无遮掩地呈现出来。
    尽欢迅速解开自己的裤带,掏出那根早已硬得发烫、青筋暴跳的粗大肉棒。
    他跪在赵花身后,双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肢,将那紫红色的龟头,对准了那两片因为刚才的挑逗而再次湿滑肿胀的阴唇中间,那微微张合、流淌着爱液的穴口。
    没有多余的废话,腰胯向前一送!
    “噗呲——!”
    粗大的肉棒再次顺畅地、深深地插入了那湿滑紧致的蜜穴深处,直抵花心。
    “哦……” 赵婶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呻吟,身体被撞得向前一冲,双手深深陷入落叶中。
    时隔半个月再次被这根巨物充满,那种极致的饱胀感和被填满的空虚得到抚慰的舒爽,让她瞬间达到了一个小高潮的边缘。
    今天,她终于是又被这根小情人的大鸡巴给插迷糊了。
    她不再有任何矜持,开始疯狂地摆动起自己丰腴的腰臀,向后迎合着尽欢的每一次撞击,试图让那根肉棒进入得更深、更狠。
    “啪啪啪!噗呲噗呲!”
    后入的姿势让撞击更加深入有力。
    尽欢低头,欣赏着眼前淫靡的景象——赵花那圆润丰满的雪白屁股,随着自己的抽送而前后晃动,荡起阵阵臀浪。
    自己的粗大肉棒,在那湿滑泥泞的蜜穴中快速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的爱液,涂抹在两人的交合处和赵花的大腿内侧,发出粘腻的水声,甚至有一些飞溅到周围的落叶上。
    这景象刺激得尽欢更加兴奋。
    他一边保持着快速的抽送,一边腾出一只手,沿着赵花湿滑的大腿内侧向上摸索,越过臀瓣,最终,指尖按在了她两片臀瓣中间,那处小巧紧致、微微收缩的肛门上。
    赵花正沉浸在激烈的性爱中,突然感觉到后庭传来异样的触感,她浑身一僵,“啊……”地惊叫出声,下意识地拼命缩紧肛门,生怕那手指真的钻进来。
    “别……尽欢……那里不行……脏……” 她慌乱地扭动臀部,想要躲避。
    然而,她这一下剧烈的收缩,不仅缩紧了肛门,连带着前面的阴道也猛地一下死死夹紧!
    那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包裹感和吸力,让尽欢舒服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直接射出来。
    “呃……婶子……夹得好紧……” 尽欢喘息着,腰胯的动作都因此停顿了一瞬。
    而赵婶自己,也因为阴道的剧烈收缩和肛门被触碰带来的奇异刺激,两处敏感点同时被撩拨,快感瞬间叠加、飙升,达到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顶峰!
    “嗯……啊啊……不行了……要……要来了……” 她再也忍受不住那汹涌而来的极致快感,高潮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
    她不敢大声叫出来,只能极力压抑着,从喉咙深处发出闷闷的、如同哭泣般的呜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阴道内壁疯狂地痉挛收缩,一股滚烫的爱液如同喷泉般从穴口激射而出,浇在尽欢的肉棒和两人的交合处,甚至喷溅到了落叶上。
    她达到了一个强烈的高潮,整个人如同虚脱般趴在了地上,只剩下身体细微的抽搐和断断续续的喘息。
    在赵花那突如其来、强烈无比的高潮冲击下,她阴道内壁疯狂地、痉挛性地收缩挤压,如同无数张小嘴同时用力吮吸,那股极致的包裹感和吸力,成为了压垮尽欢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呃啊啊啊——!!!婶子……接好了!!!”
    尽欢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嘶吼,腰胯死死抵住赵花丰腴的臀瓣,粗大的肉棒在她湿滑紧致的阴道最深处剧烈脉动、膨胀!
    紧接着,一股股滚烫浓稠、积蓄已久的阳精,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马眼强劲地喷射而出!
    “噗……噗嗤……噗……”
    精液一股接着一股,强劲地、持续不断地冲击在赵花柔软的花心宫口上,灌入她那刚刚经历高潮、尚且敏感痉挛的子宫深处。
    那滚烫的温度和强劲的冲击力,让尚在高潮余韵中的赵花再次浑身剧颤,发出一声满足到极致的呜咽。
    “啊……烫……好烫……射进来了……全射给婶子了……灌满了……子宫里……都是欢儿的……精液……” 赵花趴在地上,感受着小腹深处被热流持续冲击、填满的奇异感觉,那种被彻底占有、从最深处标记的满足感,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尽欢并没有在射精后立刻停止。
    他趁着射精的余势和肉棒依旧保持的硬度,双手依旧扶着赵花的腰肢,腰胯继续有力地、缓慢而深入地抽送了几十下。
    每一次抽送,都将更多的精液推向子宫更深处,也让两人都能更长久地品味这内射高潮后的紧密连接和极致快感。
    直到肉棒终于因为射精完毕而渐渐疲软,从那种怒张的状态缓缓消退,尽欢才依依不舍地、缓缓地将它从赵花那依旧湿滑泥泞、微微张合、不断有混合体液流出的蜜穴中拔了出来。
    “啵——”
    一声轻微的、带着粘腻水声的轻响,标志着这次激烈野合的彻底结束。
    两人都累得不轻,尤其是赵花,连续两次高强度的高潮,让她几乎虚脱。她依旧趴在地上,喘息着,身体微微颤抖。
    尽欢也喘着粗气,他跪坐在赵花身后,看着眼前这具布满汗水、爱液和精液痕迹的成熟女体,看着她那因为高潮而泛着粉红色泽的肌肤和微微抽搐的臀瓣,心中充满了征服后的满足和怜爱。
    他俯下身,轻轻将赵花翻了过来,让她仰面躺在厚厚的落叶上。
    赵花眼神迷离,脸上带着极致满足后的慵懒和一丝疲惫,她看着尽欢,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尽欢也躺了下来,侧身将她搂进怀里。
    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泥土、草屑和体液,但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
    他们面对面,鼻尖几乎相触,交换着灼热而湿润的气息。
    然后,几乎是同时,他们再次吻上了对方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同于之前的激烈和充满情欲,而是变得格外温柔、绵长而深情。
    他们的嘴唇轻轻贴合,缓缓厮磨,舌头温柔地探入对方的口腔,缓慢地交缠、舔舐,仿佛在品尝彼此最珍贵的味道,交换着事后的温存和亲密。
    没有急切,没有掠夺,只有无尽的眷恋和不舍。
    唇舌交缠间,混合着彼此唾液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情欲气息。
    他们闭着眼睛,全身心地投入这个深吻之中,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刚才那场激烈性爱中的所有激情、所有快感、所有占有和被占有的感觉,都深深地烙印在彼此的唇齿之间、灵魂深处。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许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缓缓分开。四片微微红肿的嘴唇之间,拉出了一道细细的、晶莹的银丝。
    他们额头相抵,鼻尖相触,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眼睛。
    赵花的眼中水光潋滟,充满了柔情和满足;尽欢的眼中则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澈,以及事后的慵懒和深深的依恋。
    “尽欢……” 赵花轻声唤道,声音沙哑而温柔。
    “婶子……” 尽欢也低声回应,手指轻轻拂过她汗湿的脸颊。
    两人又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体温。林间的微风穿过树叶,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空气中浓烈的情欲气息。
    最终,还是赵花先动了动。她看了看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已经西斜的阳光,轻声说道:“不早了……该回去了。糖水……怕是都熬干了。”
    尽欢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他点了点头,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怀抱。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开始整理身上更加凌乱不堪的衣衫。
    这一次,比从苞米地里出来时更加狼狈,但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却只有甜蜜和满足。
    他们再次一前一后,悄悄溜出了小树林,踏上了小路。
    这一次,尽欢没有再动手动脚,只是静静地走在赵花身边。
    赵花也恢复了平日的样子,只是眉眼间的春意和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肉戏就先写到这里了,不通畅的就当做是作者撸昏头写的吧,本来是想安排主角一挑二母的,但是既然干妈也在,那不如就先看看能不能把握住多人运动的情节,后续再单独安排双飞。)
    (这边作者要准备提前回去过年了,这几天就先努努力看能不能肝完奶妈的那条线,最近没啥灵感,天天看书有点腻了,开始尝试从漫画上面找灵感了……只能说慢慢来吧,也不知道书友对重口的接受程度怎么样,作者最大的限度也就只能接受喝尿了,后续会尝试多安排野战的情节,本人且这么一说,各位且这么一看!)
    (丘丘裙 一零五四六三九九四七 这边上传完了之后就继续肝了,各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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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冷冷清清孤家寡人
    初升的日头暖洋洋地照着村的土路,豪车停在院门口,车尾箱上已经堆了几个捆扎好的包袱和旧箱。
    街坊四邻得了信儿,三三两两地聚过来,既是送行,也是看热闹——红娟和穗香这两个俏寡妇要跟着城里那位气派的干亲家去学本事、见世面,这可是村里头一遭的新鲜事。
    院门口停着一辆在这个年代颇为稀罕的黑色小轿车,引得左邻右舍都围拢过来看热闹,啧啧称奇。
    李可欣和张惠敏正忙前忙后,将几个捆扎好的包袱和网兜小心翼翼地放进汽车后备箱。
    “可欣丫头,这是要跟你干妈进城享福去啦?” 隔壁的王大娘拉着可欣的手,满脸羡慕。
    李可欣擦了擦额角的细汗,青春靓丽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王大娘,是去帮忙,也是去学点东西。”
    “惠敏啊,在城里大户人家做事,见识就是不一样,瞧这气色多好!” 另一个婶子则拉着张惠敏说话。
    张惠敏脸上微红,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应付道:“婶子说笑了,就是份工。”
    “哎哟,真是好福气!” 另一个围着围裙的妇人凑过来,眼睛不住地往院里瞟,“你妈和何妹子呢?咋不出来?咱们还想说道别两句呢。”
    张惠敏动作顿了顿,忙接口道:“我姐和穗香姐……在屋里最后收拾点零碎东西呢,屋里乱,干妈也在里头帮着看有什么落下的。”
    “也是,搬家是琐碎,不过你们过年还会回来不?” 王婶不疑有他,又拉着可欣问起城里的事。
    几个妇人围在车边,七嘴八舌,满是好奇与向往,暂时冲淡了离别的愁绪,也恰好掩盖了院内堂屋可能传出的任何细微动静。
    而此刻,本该坐在驾驶座上准备出发的洛明明,却正在那扇紧闭的门后,用她丰润的唇舌,贪婪地品尝着另一种“饯行”的滋味。
    屋外的喧嚷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膜,与屋内激烈湿黏的淫戏构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屋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熟女体香与情欲蒸腾的闷热气息。
    门闩插紧,窗帘严实,只有几缕顽强的光线从缝隙钻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勾勒出炕上那具白嫩少年身躯与三具丰腴熟妇胴体痴缠的淫靡轮廓。
    张红娟跪趴在炕沿,丰满的F奶沉甸甸地垂荡着,随着身后儿子每一次有力的撞击而剧烈摇晃。
    “嗯……啊……尽欢……妈妈的乖儿子……顶、顶到最里面了……” 粗大的肉棒正从后方深深凿进她湿滑泥泞的肉穴,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咕啾的水声,每一次插入都伴随着噗呲的闷响和臀肉相撞的啪嗒声。
    李尽欢跪在她身后,腰胯快速耸动,双手用力揉捏着母亲那两团肥硕的臀瓣。“妈妈……你的小屄……夹得儿子好紧……要、要射了……”
    “不、不行……现在还不能射……” 何穗香从红娟身下探出头,她的嘴唇和鼻尖都沾满了亮晶晶的淫水,正卖力地舔舐着红娟暴露在外的阴蒂,舌头灵活地上下扫动,发出滋滋的吮吸声。
    而洛明明则趴在尽欢身后,这位拥有惊人G罩杯的干妈,正撅着肥臀,将脸埋进尽欢的股间。
    她伸出舌头,沿着少年的会阴一路向下,精准地找到那紧缩的菊蕾,然后用力顶了进去,开始快速地旋转舔弄。
    “啾……啧……尽欢宝贝的这里……要这样舔……穗香,你看好了……” 她含糊地呢喃着,毒龙钻的动作引得尽欢腰眼一阵酥麻,肉棒在红娟体内又胀大了一圈。
    “啊啊……穗香……明明……别、别一起……嗯嗯嗯!顶到了……又顶到了!” 红娟被身下小妈的舔弄和身后儿子越来越猛的撞击弄得语无伦次,阴道剧烈地收缩蠕动。
    尽欢低吼一声,腰肢猛地向前一挺,龟头死死抵住红娟的花心,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激射进母亲子宫的最深处。
    “哈啊——!接住了……妈妈全接住了……” 红娟全身剧烈颤抖,达到高潮的淫水混合着儿子的精液从交合处淅沥沥地淌下,瘫软下去。
    尽欢缓缓抽出依旧硬挺、沾满混浊液体的肉棒,带出一大股白浊。
    他拍了拍母亲汗湿的臀瓣:“妈妈,去跟干妈好好学学,她刚才那招……弄得儿子好爽。”
    红娟媚眼如丝地嗯了一声,软绵绵地爬到洛明明身边。
    洛明明轻笑,拉着红娟的手引到尽欢身后,自己则侧躺到一旁指导:“对,红娟,舌头要用力……钻进去……绕着圈舔……尽欢宝贝的这里可敏感了……”
    何穗香见状,立刻急切地爬过来,张开小嘴含住了尽欢刚刚发射过、依旧怒挺的龟头,滋滋滋地用力吮吸上面残留的兄姐混合的爱液。
    “嗯……好浓……让妈妈也尝尝……”
    尽欢享受着穗香的口舌侍奉,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让她背对着自己跪趴下去。
    “小妈,该你了。” 他扶着肉棒,对准那早已湿漉漉的穴口,腰身一沉,噗呲一声整根没入。
    “啊呀——!尽欢……好大……一进来就顶到底了……” 何穗香仰起头,E罩杯的奶子在空中划出诱人的弧线。
    尽欢开始用力抽送,啪啪的撞击声再次响起。
    他一边肏干着小妈,一边感受着身后生母那略显生涩、但正在干妈低声指导下越来越熟练的毒龙钻服务。
    红娟的舌头起初只是笨拙地舔舐,在洛明明“再深点”、“转快点”的提示下,渐渐找到了窍门,舌尖钻探的力度和频率让尽欢忍不住闷哼出声。
    “对……妈妈……就是这样……哦……小妈的屄也好紧……” 尽欢喘息着,双手抓住穗香的腰肢,冲刺得越发凶猛。
    穗香被干得前摇后晃,淫叫连连:“不行了……小冤家……太深了……啊啊啊……要去了……和你妈妈一样……被你肏上天了!”
    随着穗香高潮的剧烈收缩,尽欢再次在她体内爆发,滚烫的精液灌满了继母的子宫。
    他拔出湿淋淋的肉棒,转身看向一直微笑着观摩教学的洛明明。
    洛明明早已自觉摆好了姿势,像刚才的红娟一样跪趴在炕上,将那对硕大无比的G奶压在身下,肥硕的雪臀高高翘起,中间的肉缝早已蜜液横流,闪烁着诱人的水光。
    “来,宝贝干儿子,”她回头抛了个媚眼,“验收一下干妈的教学成果……干妈教得好不好,你最清楚了……要是满意,可得用力奖励干妈……”
    尽欢跪到她身后,龟头抵上那湿滑的入口。
    他能感觉到,身后母亲红娟的毒龙钻技巧,在刚才的实战观摩和即时指导下,已然突飞猛进,舌尖每一次钻探都精准地刺激着他的敏感点,带来阵阵酥麻。
    这直接的反馈让他欲望更炽。
    “干妈教得真好……” 尽欢哑声道,腰臀猛地发力,粗长的肉棒噗嗤一声齐根没入洛明明早已饥渴难耐的熟女穴中,直顶花心。
    “啊啊啊——!好……好大!尽欢宝贝……肏死干妈了!” 洛明明被这毫无保留的一击顶得魂飞魄散,但随即感受到身上少年开始了一轮前所未有的猛烈征伐。
    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完全退出再狠狠贯穿,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又响又密,混合着咕啾咕啾的水声和洛明明越来越高亢的淫叫。
    “都是干妈……教得好……妈妈才舔得这么爽……” 尽欢喘息着,撞击的力道一下重过一下,“所以……儿子要更用力……肏你……肏烂干妈的骚屄!”
    “对……就这样……宝贝干儿子……用力……再用力!干妈就喜欢被你这样肏!啊啊啊……顶穿了……顶到子宫里了!” 洛明明放声浪叫,肥臀疯狂向后迎合,享受着作为“老师”获得的最直接、最猛烈的“奖励”,炕席在剧烈的动作下吱呀作响。
    屋外的人声渐渐稀疏,日头又升高了些。
    炕上,三具香汗淋漓的熟妇胴体终于软绵绵地分开,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淫靡气息与窗外清新的晨风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们互相搀扶着起身,腿心还淅淅沥沥地淌着混合了精液与爱液的浊白,脸上却带着餍足又离别的复杂红晕。
    张红娟和何穗香手忙脚乱地穿好略显凌乱的粗布衣裳,扣子扣错了又解开重来。
    洛明明稍微从容些,但整理那身城里带来的、料子极好的连衣裙时,手指也微微发颤,裙摆内侧一片深色的湿痕暂时是无法处理了。
    李尽欢早已穿好了他那身半旧的少年衣衫,外表看去依旧是那个清秀稚嫩的半大孩子,只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慵懒和掌控感。
    他走到生母张红娟面前,仰起脸,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依恋:“妈妈……”
    红娟心头一酸,蹲下身,捧住儿子的脸,还未说话,嘴唇就被尽欢凑上来堵住了。
    “唔……” 这是一个绵长而湿黏的吻。
    尽欢的舌头灵活地钻入母亲口中,勾缠着她的香舌,汲取着她口中残留的、属于他自己和另外两位母亲混合的独特气息。
    红娟起初还有些顾忌屋外可能未散尽的人,但很快便沉溺进去,热烈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搂住儿子的脖颈,丰满的胸脯隔着衣物挤压着少年单薄的胸膛,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滋滋的水声在两人唇齿间交换,直到红娟喘不过气,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一条银亮的唾液丝线拉长、断裂。
    “尽欢……在家要好好的……” 红娟眼眶微红,拇指摩挲着儿子的脸颊。
    “嗯,妈妈和小妈,还有干妈,在城里也要好好的。” 尽欢乖巧地点头,又转向何穗香,“小妈。”
    何穗香也蹲下来,同样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告别吻,比红娟的更带着些不甘和索取,舌头几乎要钻进尽欢的喉咙深处,吮吸得啧啧作响。
    分开时,她喘着气,低声道:“小冤家……记得想小妈……”
    最后是洛明明。
    这位干妈只是弯下腰,在尽欢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香水味的吻,眼神却妩媚得能滴出水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宝贝干儿子……干妈在城里……等你来‘检查功课’……”
    尽欢腼腆地笑了笑,仿佛听不懂其中的深意。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手帕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妈妈,小妈,这个……你们带上。” 他递过去。
    红娟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她疑惑地解开手帕,当里面一叠叠捆扎整齐的纸币暴露在眼前时,三个女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厚度,那数量……粗略一看,绝对超过了万元!
    在这个工人月工资不过几十块的年代,万元户是了不得的传说。这笔巨款,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张红娟手一抖,差点没拿住。
    “这……这是?!” 何穗香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洛明明也收敛了媚态,神色严肃起来:“尽欢,这钱哪来的?” 她虽然出身富贵,但也知道这笔钱对普通农家意味着什么,更知道一个少年绝无可能正常拥有这样一笔巨款。
    尽欢低下头,脚尖蹭着地面,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支吾:“是……是干妈你……你前夫留下的……我、我那天……就……就拿了一点……” 他声音越说越小,偷偷抬眼看了看洛明明,又迅速垂下,“干妈你别生气……我、我就是想给妈妈和小妈路上用……城里花销大……”
    他巧妙地只提了“前夫的”,闭口不谈另一半钱的真正来源——那是他操控着村长蓝建国、铁匠大牛、务工铁柱这几个傀儡,从他们各自的隐秘角落、赃款私房里一点点“收缴”上来的。
    村长贪污的油水,铁柱在城里偷偷攒的工钱,大牛家道中落后藏起的最后一点家底……零零总总,凑成了这骇人的数目。
    而另一半,倒也确实是从洛明明那已变成尸体的前夫处顺手拿的,只是过程绝非“不小心看到”那么简单。
    洛明明愣了一下,想起前夫那肮脏的勾当和最终下场,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尽欢,又看了看那笔钱。
    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你呀……胆子也太大了。” 她没有深究“拿了一点”是多少,前夫的非法所得有多少她也并不完全清楚,尽欢能拿到,在她看来或许是某种天意或这孩子机灵。
    更重要的是,尽欢这份心意,让她心里暖融融的。
    张红娟和何穗香则是又惊又怕又感动。惊的是这笔巨款,怕的是来路,感动的是儿子这份心思。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看着尽欢那“懂事”又“倔强”的模样,再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保障”,离别的愁绪似乎被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掺杂着担忧、感动和对未来模糊期盼的情绪。
    洛明明最终点了点头,从红娟手里接过钱,重新仔细包好,放进张红娟随身带着的、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内衬牢固的布包里。
    “红娟,穗香,既然尽欢有这份心,我们就收下。这孩子……比我们想的还有主意。” 她深深看了尽欢一眼,“过段时间安定好了,干妈就回来接你。”
    屋外,李可欣的声音适时响起:“妈!小妈!干妈!东西都装好了,时辰不早啦!”
    最后的温存与震撼都被这催促声打断。
    张红娟和何穗香再次用力抱了抱尽欢,在他脸颊两边各亲了一下,留下湿润的痕迹。
    洛明明则揉了揉他的头发。
    门吱呀一声打开,三个女人努力调整着表情和步伐,走了出去,融入那片温暖的阳光和邻居们最后的送别话语中。
    李尽欢站在门内的阴影里,看着母亲、继母和干妈的背影坐上那辆黑色的轿车。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扬起淡淡的尘土。
    他脸上那抹属于少年的依恋和不舍慢慢褪去,恢复成一片平静的深邃。
    车子消失在村口土路的尽头。李尽欢转身,轻轻关上了堂屋的门,将一室未曾散尽的淫靡气息和刚刚发生的巨款插曲,都关在了身后。
    院子里阳光正好,仿佛一切如常。
    ————————
    时间一眨眼过去好几天,家里面没人以后,这几天尽欢都快要住在赵婶家里那暖烘烘的床上,两人几乎没下过地,饿了就啃点窝头咸菜,渴了喝口凉水,剩下的时间全用来纠缠在一起。
    赵婶那熟透的身子像是怎么也尝不够的蜜桃,汁水丰沛,呻吟浪荡,可没想到最后先撑不住的竟是她。
    昨夜赵婶不知道第几次从昏厥中醒来,她扶着腰直喊酸软,眼窝也有些发青,嘟囔着“小坏蛋……你可把婶子掏空了……”,那又爱又怨的模样让尽欢心里痒痒的。
    估计未来是没法在享受温柔乡了,正好赵婶今天早上也是收到了请帖,说是要回娘家喝喜酒,自家侄女要结婚了。
    俩人捣拾捣拾装好东西,尽欢就准备送赵婶出村子。
    村口的老槐树下,赵婶拎着个小包袱,一步三回头。尽欢左右看看,田埂上没人,便一把将她拉到树后,搂住那依旧丰腴的腰肢就亲了上去。
    “唔……尽欢……”赵婶嘤咛一声,立刻热情地回应,舌头主动钻进来,和尽欢的纠缠在一起,发出滋滋滋的吮吸声。
    她的手也不老实,隔着裤子就握住了那根即便软着也分量惊人的东西,揉捏着。
    “小没良心的……婶子走了……你等婶子养好身体再来找你……”
    “婶子……你早点回来……”尽欢喘着气,含住她一边耳垂舔弄,手从衣襟下摆探进去,熟练地握住那团沉甸甸的软肉,指尖捻着早已硬挺的乳头。
    “我等你……等你回来……再好好疼你……”
    “嗯啊……轻点……乳头要给你掐掉了……”赵婶身子发软,靠在他怀里,臀缝间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正在迅速苏醒、胀大,顶得她心慌意乱。
    “坏小子……又硬了……路上就想让婶子再给你弄出来是不是……”
    两人在树后腻歪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唇舌交缠的水声啧啧不断,赵婶的衣襟都被揉得散乱,露出半边雪白的乳肉,上面还留着尽欢新鲜的口水印子。
    直到远处传来车的引擎声,赵婶才慌忙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脸颊潮红,眼波流转地瞪了他一眼:“真要命……差点又让你得逞了……我走了,你乖乖的!”
    她拎起包袱,顺着黄土路往车站方向去了,走了老远还回头挥了挥手。
    尽欢一直站在村口,看着她略显疲惫却依旧风韵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这才转身,慢悠悠地往回走。
    村子里静悄悄的,午后阳光晒得土路发白。
    妈妈、小妈、干妈都进了城,赵婶也回了娘家,一下子,身边那些温软丰腴的身子好像都消失了。
    尽欢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心里那股火却因为刚才和赵婶的厮磨,不但没熄,反而烧得更旺了。
    裤裆里那根东西还半硬着,顶着布料,提醒着他此刻的孤寂和……无处发泄的精力。
    他抬头看了看明晃晃的日头,叹了口气。这下,可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刚走到村口的老井边,就看见刘翠花和几个妇人围在一起,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尽欢本想低头溜过去,却被眼尖的翠花婶瞧见了。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尽欢嘛!”刘翠花声音脆亮,带着几分戏谑。她回头跟那几个妇人说了句“你们先聊着”,便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那几个妇人还在议论纷纷,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王猎户那身板多壮实,都给挠成那样了……” “可不是,抬去镇卫生院的时候,血糊淋拉的,吓死个人……” “我家那窝鸡,一晚上死了三只,脖子都断了,也不知道是啥祸害……” “该不会是山里的野猪跑下来了吧?” “野猪哪会这么巧,光祸害村边这几家……”
    尽欢耳朵动了动,心里有些疑惑,但没往深处想。
    这时刘翠花已经走到了跟前,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女人体香扑面而来。
    她凑近了些,鼻子轻轻抽动,眼里闪过促狭的光:“啧啧,这身上……好大一股子女人味儿。”她朝村外黄土路的方向努了努嘴,“刚送走赵花那骚蹄子吧?瞧你俩在树后那黏糊劲儿,隔着老远都瞧见了,拉丝儿了没?”
    尽欢脸上顿时有些发热,支吾道:“翠花婶,你说啥呢……”
    “哟,还不好意思了?”刘翠花笑得花枝乱颤,伸手捏了捏尽欢的脸蛋,“小混蛋,连自己亲妈都敢往炕上拖的货,被婶子说两句就脸红啦?真可爱。”她这话说得直白,却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眼神里带着看透一切的玩味。
    尽欢心里一惊,面上却更显窘迫,挠了挠头:“翠花婶,你别乱说……”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刘翠花见好就收,自然地挽起尽欢的胳膊,带着他往村里走,“你妈和穗香她们进城了吧?家里就你一个半大小子,吃饭咋整?”
    “我自己会弄点……”尽欢含糊道,感受着手臂蹭到的柔软,心里那点燥热又冒了头。
    “会弄啥,还不是啃冷馍喝凉水。”刘翠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正好,今儿个去婶子家,婶子擀面条给你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些村里谁家孩子要上学了,哪块地的庄稼长得好之类的闲话。
    走着走着,刘翠花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埋怨:“我说尽欢啊,你这小没良心的。村长当初可是把你分给我,让我管着你这‘小跟班’,帮着干点杂活。你倒好,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影,影子都抓不着一个。咋的,是嫌婶子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还是……”她斜睨着尽欢,意有所指,“光顾着钻别人家的热被窝了?”
    尽欢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翠花婶,我这不是……前段时间家里有事嘛。”
    “有事?有啥事能比答应婶子的事要紧?”刘翠花叹了口气,眉眼间染上几分愁色,声音也低了下来,“你都不知道,婶子一个人……有时候也挺难的。家里那口子,你也知道,现在跟个木头人似的,戳一下动一下,话都没一句。里里外外就我一个人张罗,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她说着,手指似无意地划过尽欢的手背,“村里那些长舌妇,没事就爱嚼舌根,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我心里憋屈,连个能诉苦的人都没。本以为有你这么个机灵小子在身边,能帮衬点,也能说说话,结果你倒好,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语气幽幽,带着几分寂寞妇人特有的哀怨,配合着那丰腴身段不经意间的贴近,让空气都仿佛黏稠了几分。
    听到翠花婶提起家里的难处,尽欢顺势问道:“翠花婶,怎么没见着二妞嫂子和蓝正哥?”
    刘翠花闻言,脸上的愁色更浓了,她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忽:“蓝正啊……他那病,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她摇摇头,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前些年,也不知是听了哪个缺德老道的胡话,说什么娶个媳妇冲冲喜就能好。结果呢?喜没冲成,反倒害了人家二妞这么好的姑娘。”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声音压得更低:“不能人道也就算了……你是不知道,我那死鬼男人,以前……以前还总拿那种眼神瞅二妞。我这儿媳,性子软,人又善良,嫁到我们家,已经是委屈她了,我哪能再让她受这种腌臜气?那时候,我真是走到哪儿都得把二妞带在身边,生怕一个不留神……”
    刘翠花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有一回,我跟二妞在屋里说话,那孩子突然就抱住我,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嘴里喊着‘妈,我好委屈!’……我这心啊,跟刀绞一样。”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把胸中的憋闷都吐出去,“现在……现在倒是好了,那死鬼不知咋的,整天就跟丢了魂似的,只晓得坐在他那破办公室里,门都不出。我也用不着再提心吊胆地防着了。”
    她嘴上说着“好了”,但眉宇间的落寞却挥之不去,显然这段往事对她而言仍是沉重的负担。
    她勉强笑了笑,对尽欢说:“不说这些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二妞她……回娘家住几天,散散心。”
    在她沉浸于回忆与感慨的这段时间里,尽欢的心念早已悄然一动。
    通过那无形的联系,村长蓝建国——如今只是一具空壳傀儡——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如同褪色的画卷,在尽欢意识中快速闪过。
    那些曾经贪婪窥视儿媳田二妞的龌龊念头,那些被欲望扭曲的阴暗画面,甚至包括更早之前与韩寡妇偷情的细节,都清晰无误地呈现在尽欢“眼前”。
    翠花婶的每一句控诉和无奈,都在这些记忆碎片中得到了冰冷而确凿的印证。
    尽欢面上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同情和倾听姿态,心里却是一片了然。
    他适时地露出歉疚的表情:“翠花婶,以前……是我没想那么多,不知道你家里这么不容易。以后你有啥事,尽管叫我。”
    刘翠花看着他“真诚”的模样,心里一暖,那股幽怨也散了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孩子……还算有点良心。走吧,跟婶子回家,面条该下锅了。” 她重新挽起尽欢的胳膊,似乎想从这年轻的躯体上汲取一点温暖和生气,朝着自家那栋在村里还算气派的砖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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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跟着刘翠花走进她家院子,一眼就看见蓝正蹲在堂屋门口的青石台阶上。
    他手里攥着几颗颜色不一的石子,正低着头,嘴里发出“咿咿呀呀”、“咕噜咕噜”的含糊声音,像婴儿学语,却又完全不成调子,眼神空洞地对着石子傻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蓝正,看谁来了?”刘翠花喊了一声。
    蓝正迟钝地抬起头,目光涣散地扫过尽欢,脸上没有任何认出熟人的表情,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纯粹却令人心酸的笑容,又低下头继续摆弄他的石子,嘴里嘟囔着:“亮……亮……飞飞……”
    尽欢心里叹了口气,面上还是带着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蓝正哥,玩石子呢?”
    蓝正毫无反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指笨拙地拨弄着石子,发出咯咯的傻笑声。
    刘翠花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眼圈又有点红,她别过脸,对尽欢低声道:“你也看见了……最近越来越这样了。以前好歹还能认得我,叫一声‘妈’,现在……连话都说不清了,整天就是这些谁都听不懂的咕噜。吃饭要人喂,拉撒也要人伺候,跟个刚出生的娃娃没两样,还不如娃娃灵光。”她摇摇头,“你先坐会儿,我去灶房煮面。”
    看着刘翠花转身走向灶房的背影,尽欢重新将目光投向蓝正。
    他伸出手指,搭在蓝正的手腕上,看似随意,实则悄然调动了体内那源自“药师牌”的微弱感知力。
    气息探入,游走于蓝正的经络脏腑之间。
    片刻后,尽欢眉头微蹙,收回了手。
    蓝正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器质性的损伤或病变。
    问题出在他的“神”——意识、思维、魂魄,或者说,是大脑中那些掌管高级认知功能的区域,从根源上就处于一种混沌、封闭、无法与外界正常连接的状态。
    这不是伤病,而是一种先天性的、本质上的“不同”。
    就像一台结构完好的机器,偏偏缺少了最关键的主控程序,或者程序本身就是一片无法解析的乱码。
    治愈牌能修复损伤,祛除病痛,甚至接续断肢,但它无法“编写”或“纠正”一个本质上并非残缺,只是运行着另一套无法理解“逻辑”的意识。
    别说现在,就算是尽欢记忆里那个科技发达的未来时代,对于这种涉及意识本质的先天缺陷,恐怕也束手无策。
    “面来咯!”刘翠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面走了出来,面条雪白,上面铺着翠绿的葱花和一个金黄的煎蛋,香气扑鼻。
    她招呼尽欢到院里的石桌旁坐下,又端了一碗煮得稀烂、拌了菜叶和肉末的糊糊,走到蓝正身边,蹲下来,耐心地一勺一勺喂他。
    “来,正儿,张嘴,啊——”
    蓝正顺从地张嘴,吞咽,目光依旧呆滞地望着前方,对母亲温柔的动作毫无回应。
    吃面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默。
    刘翠花扒拉了几口面条,忽然低声说:“上个月,我带他去镇卫生院又查了一次。大夫说……他这情况,智力还会继续往下掉,到最后,可能连吞咽、呼吸这些本能都会慢慢忘记……就是一种……慢性死亡。”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尽欢抬起头,看着她。
    刘翠花对上他眼中清晰的同情,反而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摆了摆手:“没事,婶子早就看开了。这样也好,他啥也不懂,也就不知道苦,不知道愁。最后这几年,就这么无忧无虑的,也挺好。”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大夫说,照这个速度,估计……还能有个四五年吧。”
    她迅速低下头,用力吸溜了一大口面条,仿佛这样就能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惯常的、带着几分泼辣的笑容:“不说这个了!尽欢,尝尝婶子这面条筋道不?咸淡咋样?你妈她们进城,是去学咋管厂子了吧?干妈对你们家可真是没得说……”她开始絮絮叨叨地扯起别的话题,问尽欢家里的情况,问城里新鲜事,努力让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只是那笑容背后,总藏着一抹化不开的黯淡。
    面吃完了,碗底干干净净。
    刘翠花利落地收拾了碗筷,蓝正则被哄着进了里屋午睡。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午后的阳光透过枣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饱了没?不够婶子再给你下点。”刘翠花擦了擦手,在尽欢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离得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她身上皂角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饱了饱了,翠花婶擀的面条真好吃,比我妈擀的还筋道。”尽欢摸着肚子,真心实意地夸道。
    “就你嘴甜!”刘翠花被逗笑了,眼角的细纹舒展开,“你妈那是忙,没空细细琢磨这些。我啊,一天到晚就围着这灶台院子转,可不就练出来了。”她说着,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哎,尽欢,跟婶子说实话,你妈……还有你小妈,她们俩……晚上都怎么疼你的?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
    尽欢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次倒不全是装的,这问得也太直白了。“翠花婶!你……你说啥呢!”他眼神躲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哟哟哟,还害臊呢!”刘翠花看他这窘样,得意地咯咯笑起来,身子往后一仰,胸前那对丰盈随着笑声轻轻颤动,“谁不知道你李尽欢是个‘小大人’了?能把你妈和穗香那样的人物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还跟婶子这儿装纯情小羊羔呢?”她伸出手指,虚点了点尽欢的额头,“小混蛋,有胆子做,没胆子说啊?”
    “那……那不一样……”尽欢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有啥不一样?不都是女人?”刘翠花笑得更欢了,似乎特别喜欢看尽欢这副被自己拿捏住的样子,“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再逗下去,你该找地缝钻了。”她站起身,“走吧,陪婶子去村里转转。前几天不是有祸害糟蹋了村边几户的家禽吗?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别家遭殃的,顺便也走动走动,省得在家里闷得慌。”
    两人出了门,沿着村里的土路慢慢走着。
    午后时分,村里很安静,只有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
    偶尔遇到一两个坐在门口纳凉的老人,刘翠花便停下来,热情地打招呼,问问身体,聊聊收成。
    “六叔公,吃了没?这天热的,您老可得多喝水。” “吃了吃了,翠花这是去哪啊?哟,尽欢也来了。” “随便转转,看看。您家那几只下蛋的母鸡没事吧?听说村东头老李家昨晚丢了一只。” “没事没事,我关得严实。也不知道是啥缺德玩意儿……”
    走到村东头王猎户家附近,院子门关着,静悄悄的。
    刘翠花叹了口气:“王猎户也是个能人,没想到伤得那么重,但愿能挺过来。”她摇摇头,“这祸害不除,村里人心惶惶的。”
    尽欢附和着,心里却想着别的事。路上,刘翠花似乎还没放过他,时不时又撩拨一句。
    路过一片菜地时,她指着地里水灵灵的黄瓜,笑道:“尽欢,你看这黄瓜,长得真好,又直又粗。不过啊,婶子觉得,肯定没你的‘好’。”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尽欢只能假装没听懂,弯腰去看旁边的茄子:“这茄子也挺紫的哈……”
    “傻小子!”刘翠花笑骂一句,心情似乎因为尽欢持续的“害羞”而格外明媚。
    他们又去了几户人家,大多是刘翠花在问询和安慰,尽欢就跟在后面,偶尔帮忙递个东西,或者听婶子们夸他“长大了,懂事了”。
    阳光暖暖的,风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这种平淡的、带着烟火气的乡村日常,让尽欢因为赵婶离开和蓝正病情而生出的些许烦闷,也渐渐消散了些。
    走到村尾靠近山脚的一户独居老人家里时,刘翠花仔细查看了鸡窝,确认没有损失,又陪着耳朵有点背的老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叮嘱她晚上关好门窗。
    离开时,老人硬塞给他们两个自家树上的桃子。
    “拿着,甜着呢。”刘翠花把其中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尽欢,“尝尝。”
    桃子不大,但红彤彤的,咬一口,汁水丰盈,果然很甜。两人一边吃着桃子,一边往回走。夕阳开始西斜,给村庄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今天多亏有你陪着,不然我一个人转这一大圈,也闷得慌。”刘翠花咬了一口桃子,汁水顺着嘴角流下一点,她伸出舌头舔掉,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带着成熟妇人特有的风情。
    她侧头看着尽欢被夕阳映红的侧脸,忽然又轻声笑道:“尽欢,你说……要是哪天婶子也像赵花那样,忍不住了……找你帮忙,你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然后……偷偷溜掉啊?”
    尽欢却突如其来的反问:“婶真的想要吗?”
    刘翠花愣了一下。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尽欢。夕阳的余晖给她丰润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眼神却平静得有些深邃。
    “想不想要?”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尽欢,婶子跟你说点实在话,你可能觉得荒唐,但在我们老一辈人看来,有些事,它就是那么回事。”
    她往前走了几步,靠在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目光投向远处朦胧的山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傍晚的寂静中流淌:“我娘家,是从更北边一个老军属村迁过来的。那地方,男人常年在外打仗,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家里就剩下女人,守着空房,守着那点盼头,一年又一年。”
    “日子久了,怎么办?寂寞,饥渴,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木头。”刘翠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儿子的,等儿子长大了,自然就成了依靠。没儿子的,或者儿子还小的,关系好的几家妇人,就……互相换着用男人。那时候穷,也没那么多讲究,谁是谁的爹,谁是谁的儿,有时候真掰扯不清。大家心里都明白,但没人说破,也没人管。乱是乱了点,可日子总得过下去,能活一天算一天,能快活一刻是一刻。”
    尽欢听得有些怔忡,这赤裸裸的、带着旧时代残酷生存逻辑的讲述,冲击着他现代的灵魂。他下意识地问:“那……翠花婶你……也试过?”
    话音刚落,腰间软肉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哎哟!”尽欢痛呼一声,只见刘翠花已经收回了手,没好气地瞪着他:“小混蛋,想什么呢!那是更老一辈子的事了!到我爹娘那一辈,世道已经太平不少,没那么乱了。”
    她揉了揉刚才掐过的地方,语气缓和下来,带着点回忆:“不过……我小时候,确实见过一些……嗯,不太寻常的事。我爹……有时候会去我奶奶屋里,还有我外婆来家里住的时候也是……那时候小,不懂,只觉得奇怪。长大了,慢慢才明白过来。”她顿了顿,看向尽欢,“所以啊,尽欢,你觉得婶子现在守着个活死人一样的丈夫,心里头……会不想吗?只是啊,想归想,做归做,那是两码事。婶子可不是赵花那种逮着就不放的饥渴蹄子。”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刚才那点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又恢复了那副带着泼辣风情的模样:“怎么,听婶子说了这些,吓着了?还是……更来劲了?”
    尽欢揉着腰,苦着脸:“翠花婶,你手劲真大……我就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刘翠花凑近他,吐气如兰,“我看你是心里头痒痒,想探婶子的底吧?小色鬼!”她伸手戳了戳尽欢的胸口,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吧,天快黑了,该回去了。晚上想吃什么?婶子给你做。”
    两人又恢复了之前那种边走边聊的状态,话题重新回到了村里的琐事、地里的庄稼、进城学本事的妈妈和小妈身上。
    只是,经过刚才那一番直白甚至有些骇人的交谈,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心照不宣的暧昧。
    刘翠花偶尔还是会用言语撩拨尽欢一下,但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让尽欢过于窘迫,又始终保持着那种成熟的、游刃有余的挑逗感。
    “尽欢,你看那边地里,南瓜长得真好,圆滚滚的。” “嗯,是挺大的。” “不过啊,再大也没用,关键是得有人‘浇灌’,不然就是空壳子。你说是不是?” “……翠花婶,咱能聊点别的吗?” “哟,又害羞了?行行行,聊别的。哎,你说你干妈那厂子,以后会不会招咱们村里的人去做工啊?”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黄土路上。
    刘翠花走着走着,忽然侧过头,眼里闪着狡黠又温柔的光,对尽欢笑道:“哎,尽欢,说起来,你小时候,那时候你妈还要顾着你姐姐腾不出手,我还喂你吃过我几口奶呢。”
    尽欢一愣,怎么又说这回事?他含糊地“啊”了一声。
    刘翠花伸手,作势要捏他的脸,“小没良心的。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她比划了一下,“饿得哇哇哭,你妈急得不行,正好我在旁边,就撩起衣服喂了你几口。你倒是乖,叼着就不哭了,啧啧啧,吸得可起劲了。”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声音在傍晚的微风里显得格外清脆:“俗话说得好,‘有奶就是娘’。这么算起来,婶子也算你半个娘了。要不……你也喊我一声‘妈妈’听听?”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尽欢,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促狭又期待的笑意,夕阳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那丰满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仿佛在无声地印证着她的话。
    尽欢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成熟风韵的笑脸,还有那话语里半真半假的亲昵与挑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那声“妈妈”在喉咙里滚了滚,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对着生母张红娟和感情深厚的继母何穗香,他叫得自然,可对着眼前这个知晓他秘密、带着泼辣风情又隐隐透出寂寞的妇人,这个称呼似乎带上了一层别样的、禁忌的意味。
    “我……翠花婶,你别逗我了……”尽欢最终只是挠了挠头,脸上又泛起那种被捉弄后的窘迫红晕。
    “瞧你这点出息!”刘翠花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力道很轻,带着宠溺的意味,“让你叫一声妈,比让你脱裤子还难是吧?”她这话说得直白,自己说完也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不逼你了。不过啊,这话婶子可记着了,哪天你要是把婶子也……嗯哼,”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到时候,这声‘妈妈’,你可就得乖乖叫了,叫得不好听,婶子可不依。”
    她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轻快,嘴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显然心情极好。
    尽欢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被夕阳勾勒出的丰腴背影,心里那点被撩拨起来的火苗,又悄悄窜高了几分。
    这声没能叫出口的“妈”,像一颗种子,悄然落在了两人之间那片暧昧的土壤里。
    ————————————
    日子像村边的小溪,不紧不慢地流淌着。
    转眼又过去几天,村里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袭击家禽、伤人的祸害再没出现,王猎户也在镇卫生院稳住了伤势,大家悬着的心渐渐放下,重新投入到年关前琐碎而充满期盼的忙碌中。
    若是往年,尽欢也得跟着妈妈和小妈,为过年做各种准备:扫尘、磨面、备年货、写春联……样样都得操心。
    但如今,干妈洛明明留下的钱财足够宽裕,许多事情便不必亲力亲为,只需到时候去镇上或城里采买便是。
    这份突如其来的“清闲”,让尽欢的生活节奏变得简单起来。
    白天,他大多时候会去村委办公室。
    顶着个“青年辅导员”的虚衔——这头衔还是当初为了让他名正言顺参与村里一些事务,村长操控下随口封的——他倒也像模像样地坐在那里,翻看一些过时的报纸文件,听村干部们扯些村里的闲篇,偶尔帮忙登记点东西,写写算算。
    更多的时候,他是借着这个由头,能时常“偶遇”同样需要去村委处理些杂事的刘翠花。
    两人碰上了,便心照不宣地交换个眼神,有时一起离开,在村里慢悠悠地转上一圈。
    刘翠花似乎很享受这种“带着”尽欢的感觉,遇到相熟的妇人聚在井边、树下闲聊,她便会拉着尽欢加入进去。
    女人们的话题无非是家长里短、孩子丈夫、针头线脑,偶尔也会隐晦地开些带颜色的玩笑,每当这时,刘翠花就会用胳膊肘轻轻碰碰尽欢,递过一个“你懂的”眼神,然后和其他妇人一起哄笑起来。
    尽欢则大多时候只是听着,适时露出符合他“半大少年”身份的腼腆笑容,只有在被刘翠花特意点名调侃时,才会“窘迫”地反驳两句,惹来更欢快的笑声。
    这种融入日常的、带着烟火气的暧昧,像温水煮青蛙,不知不觉间拉近着两人的距离。
    到了晚上,尽欢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家。
    煤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书桌。
    他便会铺开纸张,拿出笔,将脑海中那些源自“药师牌”的、纷繁复杂的药理知识和一张张古方,仔细地誊写下来。
    那些药材的名字、性味归经、配伍禁忌、炮制方法,乃至一些玄之又玄的“气”、“理”之说,如同涓涓细流,从他笔端流淌到纸上。
    他写得极慢,一边写,一边在心中默默诵读、理解、揣摩。
    这并非简单的记忆复制,而是一种深度的学习和消化。
    药师牌赋予的是知识本身,但如何运用、化用,乃至在未来可能的情况下加以改良,则需要他自身的领悟和实践。
    今夜,他正凝神书写着一副方剂。笔尖在粗糙的纸张上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肉苁蓉(十五钱) 巴戟天(十五钱) 淫羊藿(三十钱) 熟地黄(十五钱)
    菟丝子(十五钱) 肉桂(九钱) 当归(十五钱) 桂枝(九钱)
    山药(三十钱) 车前子(十二钱) 山茱萸(十五钱) 牛膝(十八钱)
    茯苓(九钱) 泽泻(九钱) 牡丹皮(九钱)
    写罢,他端详着这密密麻麻的药名和分量,心中默念着对应的功效:温肾阳,益精血,通络起萎……这是一副强固根本、大补元阳的方子。
    尤其最后那几味利水泻浊的药材,搭配得颇为精妙,使得全方补而不滞,滋而不腻。
    方剂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备注:“服此方后,宜禁欲三至四日,令药力周行,固本培元。届时精关稳固,元阳充沛,所泄之精必质浓量多,生机盎然。”
    尽欢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药师牌的知识库,还真是……包罗万象,连这种“应用场景”都考虑到了。
    他摇摇头,将这张方子小心地吹干墨迹,和之前写好的那些叠放在一起。
    灯光下,他那张犹带稚气的脸上,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专注与沉静。
    窗外的村庄早已陷入沉睡,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点缀着这静谧的夜。
    夜深人静,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他心念微动,意识沉入那片玄妙的空间。
    眼前仿佛出现一副无形的牌堆,流光溢彩,蕴含着莫测的力量。
    没有犹豫,他“伸手”从中抽取了一张。
    牌面入手,温润微凉。
    光芒散去,牌身的边缘是醒目的白色——这是一张消耗性的白边牌。
    然而,当牌面上的信息涌入脑海时,尽欢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眼睛。
    助孕牌(白边·消耗品)
    效果: 大幅提升一次性行为中使女性受孕的成功率,并确保胚胎健康着床。
    特殊备注: 检测到持有者具备“爱神体质”,其生命精华活性与能量远超常理,过于强盛。
    在自然状态下,过于强大的精子活力与能量可能对相对脆弱的卵子造成“过载”冲击,导致无法顺利结合形成受精卵,或即使结合也因能量失衡而早期夭折,表现为难以令女性受孕。
    此牌可中和调节该效应,在本次性行为中,使精子活性与能量适配卵子承受范围,完成正常受孕过程。
    尽欢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段信息。
    原来如此!
    难怪之前和妈妈她们那么多次,从未有过任何怀孕的迹象,他还以为是时机不对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没想到根子出在自己这被“爱神牌”强化过的身体上!
    精子太强……强到卵子受不了?
    这理由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但又莫名地符合那“爱神牌”奇葩又鬼畜的风格。
    惊讶过后,涌上心头的是一阵庆幸。
    幸好抽到了这张牌,不然自己这“让人怀孕”的能力岂不是形同虚设?
    后宫梦想里,子嗣可是重要的一环……虽然他现在还没仔细想过当爹的事,但有了这张牌,至少意味着“可能性”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他仔细“阅读”着牌面更深层的信息。
    作为消耗品,这张白边“助孕牌”只能使用一次。
    但牌面信息也提示了其可强化性。
    尽欢集中精神,试图探究如果使用“加号牌”对其进行强化,会得到什么效果。
    模糊的信息片段浮现:
    一阶段强化: 可在受孕时一定程度选择或影响子代性别倾向。
    二阶段强化: 大幅提升受孕成功率至接近必然,并显着增强胚胎先天资质与健康度。
    “选择性别……百分百怀孕……增强资质……”尽欢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这“助孕牌”的潜力,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大。
    不过,眼下这张只是白边的一次性用品,而且“加号牌”也不是随时都能抽到。
    这张牌,得用在刀刃上才行。
    给谁用?
    什么时候用?
    这都需要好好斟酌。
    他将这张温润的白边“助孕牌”在手中把玩片刻,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关乎生命起源的微妙力量,然后小心地将其收好,与之前抽到的其他牌放在一起。
    煤油灯的光芒将他沉思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看来,这“欢喜牌”带来的,不仅仅是享乐,还有许多需要仔细权衡和规划的东西。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尽欢就溜达着往村委走去。
    还没走到村委那排青砖瓦房,就听见前面人声嘈杂。
    走近一看,好家伙,村委门口的小空地上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脸上带着焦急、愤怒或恐惧,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我家那两只下蛋最勤的老母鸡啊!脖子都咬断了!” “苞米地给祸害了一大片,杆子都折了!” “肯定是山里的大家伙下来了!” “王猎户还躺在医院呢,这可咋办?” “村长呢?领导们得拿个主意啊!”
    人群熙熙攘攘,情绪激动。
    尽欢仗着身法好,灵活地在人缝里钻来钻去,好不容易挤到村委办公室门口,推开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门,闪身进去,赶紧反手把门关上,将外面的喧闹隔绝了大半。
    屋里烟雾缭绕,劣质烟草的气味有些呛人。
    几张旧办公桌拼在一起,围坐着村里的几位头面人物:村长蓝建国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旁边是村支书,会计,民兵队长,还有治保主任。
    几人都是眉头紧锁,面前的搪瓷缸子里茶水早就凉了,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尽欢来了?”村支书抬头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又低下头盯着桌上摊开的一张粗糙的草图。
    其他人也只是微微颔首,注意力显然都在眼前的麻烦上。
    尽欢心念一动,通过那无形的联系,瞬间读取了村长今日接收到的所有信息。画面和声音碎片涌入脑海:
    天还没亮,就有村民慌慌张张跑来报告。
    不止一家遭殃,村东头、靠近山脚的五六户人家,鸡鸭被咬死拖走,菜地被践踏,最严重的是村尾独居的刘老汉家,不仅鸡窝被掏空,土坯房的木门板上,还留下了几道深深的、令人触目惊心的抓痕。
    随后,几个胆大的村民顺着痕迹在村子边缘的泥地里,发现了清晰的、碗口大的脚印,旁边一棵老榆树的树干上,离地一人多高的地方,树皮被撕掉了一大块,露出白生生的木质,上面同样留着深深的爪印。
    所有迹象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不是野猪,不是普通的狼或豺狗。
    那脚印的形状、大小,那抓痕的深度和力道,尤其是树干上那高度……村里几个有经验的老猎人凑在一起辨认后,得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结论:熊!
    而且很可能是一头成年的大熊!
    “这下麻烦大了……”民兵队长狠狠吸了一口烟,声音沙哑,“王猎户就是被这东西伤的。现在它不但没走,还摸到村子边上来祸害了。今天敢掏鸡窝,明天就敢闯进院子!”
    “必须得想办法赶走,或者……打死。”治保主任脸色凝重,“不然村里没人敢安生。老人孩子怎么办?”
    “怎么打?王猎户带着枪都栽了!”会计愁眉苦脸,“咱们民兵那几杆老掉牙的土枪,对付个偷鸡摸狗的还行,对付熊瞎子?而且谁有那个胆子、那个本事去?”
    村支书用指关节敲着桌子上的草图,那上面用炭笔画着简单的脚印和抓痕:“已经派人去镇上报告了,看上面能不能派武装部的人带枪下来。但这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一两天。这两天怎么办?晚上谁还敢睡觉?”
    村长依旧面无表情地坐着,仿佛眼前的天大难题与他无关。
    尽欢接收完信息,心里也沉了沉。
    一头闯入人类居住区、并且已经伤过人的熊,危险性不言而喻。
    村里人心惶惶,必须尽快解决。
    他走到角落,找了个凳子坐下,听着几位领导继续发愁地讨论着组织青壮年夜间巡逻、加固门窗、敲锣打鼓吓唬等等不是办法的办法,屋外的嘈杂声透过门缝不断传进来,更添了几分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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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家事与熊瞎子
    刘翠花一阵风似的冲进村委办公室,门被她撞得“哐当”一声响,屋里正在发愁的几位领导都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她。
    “不好了!有人看见那熊了!”刘翠花胸口起伏,喘着气,语速飞快,“就在村北头老林子边上!”
    这话立刻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支书急忙问:“看清了吗?具体在哪?往哪个方向跑了?”
    刘翠花却摆摆手,脸上表情有些古怪,她没直接回答支书的问题,而是快步走到尽欢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尽欢,你先跟我出来一下!”
    “啊?翠花婶,怎么了?”尽欢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不明所以。
    “出来再说,急事!”刘翠花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外走,对屋里几位领导匆匆丢下一句:“支书,情况我等会儿再跟你们细说,我先带尽欢去处理点别的事!”
    出了办公室,穿过依旧嘈杂的人群,走到旁边一个相对僻静的墙角,刘翠花才松开手,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这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神色:“刚才在里头我没敢全说,这事儿……它不光关系到熊,还扯着另一家人的脸面呢,传出去太难听。”
    尽欢更疑惑了:“到底怎么回事?”
    刘翠花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更快:“我今儿个一早,不是听说又出事了嘛,就想着各家转转。结果听到有婆娘嚼舌根,说村北头老钱家,大清早的就在打媳妇,哭喊声老远都听得见。我这妇女主任能不管吗?立马就赶过去了。”
    她顿了顿,脸上表情更精彩了:“到了那儿,好家伙,院子里鸡飞狗跳的。那钱家媳妇披头散发,脸上有巴掌印,衣服都被扯破了,缩在墙角哭。她男人钱老蔫,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主意,这会儿却红着眼,抄着扁担要打人,被他家几个兄弟死死拦着。我正要上去问,结果你猜怎么着?”
    刘翠花咂咂嘴,继续道:“拦架的人里头,有个嘴快的,把事情给抖搂出来了。原来啊,天刚亮那会儿,钱老蔫去后院鸡窝喂食添水。刚走近,就听见鸡窝里头‘扑棱棱’乱响,还有‘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气声。他以为是黄鼠狼,抄起墙边的铁锹就悄悄摸过去,想给它一下。结果刚扒开挡着的破木板,好家伙!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大家伙背影,正低着头在鸡窝里掏呢!那家伙听见动静,猛地一回头——钱老蔫说,那眼睛跟两个小灯笼似的,黄澄澄的,嘴咧着,牙老长!可把他魂都吓飞了!”
    “他‘妈呀’一声惨叫,手里的铁锹都扔了,扭头就没命地跑!也顾不上方向了,慌不择路,一头就扎进了屋后那条平时很少有人走的、通往老林子的小山路里。他想顺着山路往林子深处跑,觉得那里能躲。”
    刘翠花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极其微妙,带着一种听到荒诞八卦的兴奋和身为妇女主任的无奈:“结果,他刚跑进山路没多远,就听见旁边灌木丛里有动静,还有女人‘嗯嗯啊啊’的哼唧声。他当时吓懵了,以为是熊追过来了,或者又遇到别的野兽,下意识就往声音那边看了一眼……你猜他看见啥了?”
    尽欢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些,但还是配合地问:“看见啥了?”
    “看见他媳妇!光着白花花的大屁股,被按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两条腿岔得开开的。按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个死了老婆、一直打光棍的大哥!那老家伙裤子褪到脚脖子,黑乎乎的屁股蛋子正一拱一拱地使劲呢!‘噗呲噗呲’的水声隔老远都能听见!钱老蔫闯过去的时候,他大哥那根老鸡巴,还死死插在他媳妇的骚屄里没拔出来,马眼那儿还在往外冒白浆子呢!”
    刘翠花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事荒唐得离谱,拍了一下大腿:“这下可好!熊没追上他,倒把他大哥和媳妇的奸情给撞了个正着!钱老蔫当时就炸了,新仇旧恨……啊不对,是惊吓加愤怒,全涌上来了,也忘了熊不熊的了,冲上去就要打人。那对狗男女也吓傻了,他大哥提着裤子就跑,他媳妇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被他揪着头发拖回了家,这才有了我听到的打骂声。”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事儿闹的……熊是真看见了,地点也清楚了,就在村北头老林子边上,钱老蔫家后院鸡窝那儿。可这后头牵扯出来的丑事……唉,我当着支书他们的面,哪好意思把人家偷情被抓的细节也说出来?只能说有人看见熊了。现在钱家乱成一锅粥,我得赶紧去看看,别真闹出人命来。尽欢,你……你跟我一块去,你机灵,说不定能帮上忙,也……也见识见识这都叫什么事儿!”
    还没走到钱老蔫家,远远就听见哭喊声和男人的怒骂声。
    院子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恐惧褪去后、被新八卦点燃的兴奋。
    “让开让开!都围在这儿干啥?不用干活啊?”刘翠花板起脸,拿出妇女主任的架势,拨开人群。
    村民们见是她,大多讪讪地让开条路,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院子里瞟。
    院子里一片狼藉。
    鸡毛、碎碗片、翻倒的板凳散落一地。
    钱老蔫被两个本家兄弟死死抱着,还在挣扎,眼睛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嘴里不住地骂着:“贱货!骚屄!我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还有那老畜生!别拦着我!”
    墙角,钱老蔫的媳妇吴氏只胡乱套了件外衫,扣子都没扣全,露出里面被扯破的肚兜和一片雪白的胸脯。
    她头发散乱,脸上红肿,坐在地上嘤嘤地哭,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刘翠花快步走过去,先对抱着钱老蔫的那两个汉子说:“抱紧了,别松手!”然后走到吴氏面前,蹲下身,扯了扯她的衣襟,勉强遮住些风光,沉声道:“哭!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偷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吴氏哭得更凶了,抽抽噎噎地说:“翠花姐……我……我也是没办法……当家的他……他那方面不行……我……我守活寡啊我……”
    “守活寡你就偷大伯子?”刘翠花声音严厉,但眼里也有一丝复杂,“再不行,那是你男人!你大哥那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她又转向还在骂骂咧咧的钱老蔫:“钱老蔫!你也给我消停点!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去把那熊瞎子打死,或者去把你大哥揪出来!在家里耍横,让全村人看笑话,你就长脸了?”
    钱老蔫被她说得一滞,但怒火未消,喘着粗气道:“翠花主任……这口气我咽不下!这对狗男女……还有那熊瞎子……都该死!”
    “熊瞎子的事,村里已经在想办法了!”刘翠花提高声音,既是说给钱老蔫听,也是说给外面看热闹的村民听,“现在最要紧的是你们家这事怎么处理!打打杀杀能解决问题吗?真想闹出人命,让全村人都指着你家脊梁骨笑话一辈子?”
    她顿了顿,放缓语气:“你先冷静冷静。你媳妇有错,你大哥更有错。但事情已经出了,总得有个了结。等会儿村委的人肯定也要过来问熊的事,你们家这烂摊子,趁早收拾干净,别耽误正事!”
    她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吴氏,对旁边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妇人说:“你先带她进屋,找件齐整衣服换上,把脸洗洗。像什么样子!”
    处理完眼前的混乱,刘翠花才拉着尽欢走到稍微安静点的院子角落,低声道:“看见了吧?这就是村里的事,一桩连着一桩。熊是祸害,这人心里头的鬼,有时候比熊还麻烦。”
    尽欢点点头,问道:“翠花婶,那现在怎么办?熊还在附近,钱家这事……”
    “熊的事,等支书他们来了再说,估计得组织人去看看痕迹,商量对策。”刘翠花揉了揉太阳穴,“钱家这事……唉,清官难断家务事。偷情被抓了现行,按老规矩,要么那大哥赔钱赔东西,从此滚远点;要么……这媳妇怕是留不住了。就看钱老蔫怎么想,还有他媳妇娘家那边怎么说。”
    她正说着,村支书、民兵队长带着几个人,面色凝重地匆匆赶来了。
    显然,他们从其他渠道也大致了解了熊出没的地点,以及钱家发生的“附加事件”。
    支书先严厉地扫了一眼院子里外看热闹的人:“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聚在这儿能防熊还是能抓奸?”人群这才不情不愿地慢慢散去。
    接着,大家伙仔细询问了钱老蔫看到熊的具体情况——时间、地点、熊的大致体型和动作。
    钱老蔫这会儿稍微冷静了些,但提起熊还是心有余悸,描述得结结巴巴,不过地点和熊的大样子是确定的。
    “走,去鸡窝和后山小路那边看看。”卫兵队长对几个跟着的、手里拿着土枪和柴刀的青壮年一挥手。
    他又看了一眼狼藉的院子和低头哭泣的吴氏,对支书低声道:“这家的事……”
    支书摆摆手,脸色不好看:“先顾要紧的!这事……回头再说,让翠花先看着处理。”
    刘翠花应了一声,对尽欢说:“尽欢,你是在这儿,还是跟我去那边看看?”她指的是鸡窝和小山路的方向。
    尽欢想了想:“我去看看吧,翠花婶。”他对那头伤人的熊,以及它可能造成的威胁,更感兴趣。
    至于钱家的伦理悲剧,在生存威胁面前,似乎暂时被搁置了。
    ——————————
    村北头,老林子边缘。
    钱老大,也就是钱老蔫的大哥,此刻正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茂密阴翳的山林边缘徘徊。
    他不敢回家,甚至不敢靠近村子。
    弟弟那双赤红欲裂的眼睛,还有弟媳吴氏那白花花、沾满了自己精液的身子被拖走的场景,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脑子里。
    “狗日的……狗日的……”他嘴里不住地低声咒骂,也不知道是在骂突然出现的熊,骂撞破好事的弟弟,还是骂这倒霉透顶的运气。
    汗水混合着林间的潮气,浸透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裤裆那里更是湿冷一片,之前仓皇逃窜时没擦干净,此刻风一吹,凉飕飕的,带着一股腥臊味,提醒着他刚才的荒唐和现在的狼狈。
    他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心惊胆战地听着山下村子隐约传来的动静——好像有很多人声,是不是来抓他的?
    他缩了缩脖子,又往林子深处挪了几步。
    阳光被高大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林子里光线幽暗,空气里弥漫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雀的怪叫,更添了几分阴森。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
    但在这极致的恐惧和慌乱之中,之前那场差点让他魂飞魄散、却又极致销魂的偷情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异常清晰地在他脑海里翻腾起来,甚至冲淡了些许眼前的恐慌……
    那是今天天还没亮透的时候,灰蒙蒙的。
    钱老大早就摸清了规律,知道弟弟钱老蔫这个点会去后院喂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到弟弟家屋后,在那条僻静的小山路入口处,学了两声布谷鸟叫。
    没过多久,一个窈窕的身影就闪了出来,正是弟媳吴氏。
    她只穿了件单薄的碎花小褂,下面是一条宽大的粗布裤子,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带着睡意未消的慵懒和一丝压抑的兴奋。
    看到钱老大,她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嗔道:“死鬼,这么早……”
    钱老大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大手迫不及待地就钻进小褂底下,握住一团软腻的乳肉,用力揉捏起来。
    “想死我了……小骚货……昨晚梦见你没?”他嘴里喷着热气,带着隔夜的烟臭,就往吴氏脸上亲。
    “嗯……轻点……捏疼了……”吴氏假意推拒了一下,身子却像没了骨头似的软在他怀里,任由他那粗糙的手掌在自己胸脯上肆虐。
    她能感觉到,隔着薄薄的裤子,一根硬邦邦、热腾腾的东西已经顶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两人搂抱着,跌跌撞撞地钻进旁边更茂密的灌木丛后面,那里有棵歪脖子老榆树,树下有块相对平坦的草地,成了他们多次幽会的“老地方”。
    一到地方,钱老大就急不可耐地将吴氏按在粗糙的树干上,嘴像猪拱食一样在她脸上、脖子上乱啃,口水糊得到处都是。
    他的手粗暴地扯开吴氏小褂的扣子,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黄的旧肚兜,然后一把将肚兜撩起,两只白花花、沉甸甸的奶子就弹了出来,乳头因为清晨的凉意和兴奋,已经硬挺挺地翘着。
    “哦……奶子……真他妈软……”钱老大眼睛都直了,喘着粗气,张嘴就含住一边乳头,像婴儿吃奶一样用力吮吸起来,发出“啧啧啧”的响亮声音,舌头绕着乳晕打转,啃咬。
    “啊……大哥……别吸那么狠……嗯啊……”吴氏仰起头,发出压抑的呻吟,双手抱住钱老大的头,手指插进他油腻的头发里,用力按向自己的胸口。
    另一只空闲的奶子被钱老大另一只手抓住,五指深深陷入软肉里,变换着形状揉搓。
    钱老大吸够了奶子,顺着吴氏光滑的肚皮往下舔,牙齿咬住裤腰,连同里面的亵裤一起往下扯。
    吴氏配合地扭动腰肢,让裤子顺利褪到脚踝。
    顿时,一片白腻的臀肉和那黑森林掩映下的幽谷完全暴露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
    “骚屄……湿了没?”钱老大喘着粗气,手指迫不及待地探向那处秘地,果然摸到一片滑腻温热的湿濡。
    他分开那两片肥厚的阴唇,指尖在穴口抠挖了几下,带出更多黏滑的液体,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啊……别抠了……进来……大哥……快进来……”吴氏双腿发软,全靠树干和钱老大撑着,她主动撅起屁股,将那湿漉漉的肉穴往钱老大手边送,嘴里发出饥渴的哀求。
    “老蔫他……他不行……好久没碰我了……痒死我了……”
    这话更是点燃了钱老大的欲火。
    他迅速解开自己的裤腰带,那根早已勃起得发紫、青筋虬结的丑陋肉棒弹了出来,顶端还挂着一点透明的腺液。
    他用手撸了两下,对准那泥泞不堪的穴口,腰身一挺,龟头挤开紧致的肉褶,整根没入!
    “噗呲——!”
    一声沉闷而淫靡的肉体结合声响起,伴随着吴氏拉长的一声满足的喟叹:“啊————进去了……全进去了……好满……”
    钱老大只觉得龟头被一圈火热湿滑的嫩肉紧紧包裹、吮吸,舒服得他头皮发麻。他双手掐住吴氏柔软的腰肢,开始用力抽送起来。
    “啪!啪!啪!啪!”
    结实的小腹撞击着丰满的臀肉,发出有节奏的、清脆的肉体碰撞声。
    每一次深入,都能听到肉棒搅动穴内蜜液的“咕啾咕啾”声;每一次抽出,带出的淫水飞溅,在晨光中划出细微的亮线,有些滴落在草地上,有些则顺着吴氏的大腿根流下。
    “哦……哦……大哥……好大哥……操我……用力操我……”吴氏的脸贴在粗糙的树皮上,被摩擦得有些发红,她忘情地呻吟着,迎合着身后的撞击,屁股向后顶,让每一次进入都更深。
    “顶到了……顶到花心了……啊啊啊……舒服……”
    钱老大埋头苦干,喘得像头老牛,汗水顺着他黝黑的脊背往下淌。
    他听着身下女人放荡的呻吟,感受着肉穴越来越紧致的吸吮,征服感和快感汹涌澎湃。
    “骚货……弟媳妇的骚屄……真紧……夹死老子了……”他一边操干,一边说着粗鄙的淫语,“比你那没用的男人……强一百倍……是不是?说!是不是老子操得你更爽?”
    “是……是……大哥操得最爽……啊啊……老蔫他……他根本不行……几下就软了……哪像大哥……这么硬……这么久……”吴氏语无伦次地回应着,内壁一阵阵地收缩,淫水泛滥成灾,顺着两人交合处不断溢出,打湿了钱老大的阴毛和小腹,也把两人腿间弄得一片泥泞。
    “大哥……再快点……我要……我要来了……”
    “来了?骚货这么快就要丢?”钱老大更加兴奋,抽插的速度猛然加快,力度也加大,每一次都狠狠撞在吴氏身体最深处,龟头碾过那团软肉。
    “啪啪啪啪啪——噗呲噗呲噗呲——!”
    肉体撞击声和水声混合在一起,密集得如同骤雨。
    吴氏被顶得全身颤抖,脚趾蜷缩,指甲在树皮上抓出浅浅的痕迹。
    “不行了……大哥……我不行了……啊啊啊——!”她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阴道内壁剧烈地痉挛、收缩,一股温热的阴精喷涌而出,浇在钱老大龟头上。
    “呃啊——!”钱老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紧缩和热流刺激得低吼一声,精关松动。
    他死死抵住最深处,屁股剧烈地抖动了几下,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股激射而出,全部灌注进吴氏身体深处。
    “射了……老子射给你了……全给你……接好了骚货……”他喘着粗气,感受着射精时那酥麻到骨髓的快感。
    两人维持着交合的姿势,靠在树上喘息了好一会儿。
    钱老大的肉棒慢慢软下来,从那个依旧微微张合、流淌着混合液体的肉洞里滑出,带出一大股白浊的浓精,顺着吴氏的大腿内侧淅淅沥沥地往下流,在草地上积了一小滩。
    “嗯……”吴氏满足地哼唧着,身子发软,几乎站不住。
    钱老大搂着她,两人就着这淫靡的姿势,又温存了一会儿,互相抚摸着,说着些露骨的情话。
    “大哥……你以后……可得多来找我……”吴氏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放心……你那没用的男人满足不了你……大哥疼你……”钱老大捏了捏她的奶子,又有些蠢蠢欲动。
    就在两人准备清理一下,或者再来一次的时候——
    “妈呀——!熊!熊瞎子——!”
    一声凄厉惊恐到变调的惨叫,伴随着连滚带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猛地打破了这偷情角落的淫靡宁静!
    钱老大和吴氏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分开。
    钱老大裤子都来不及完全提上,就看见弟弟钱老蔫惨白着脸,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这条小路,目光惊恐地四处扫视,然后……定格在了他们身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钱老蔫看着光着下身、腿间一片狼藉的媳妇,看着裤子褪到脚脖子、那根还沾着白浆的丑东西没完全缩回去的大哥……他脸上的惊恐,瞬间被无与伦比的震惊、羞辱和暴怒取代!
    “你……你们……狗男女!我杀了你们——!”
    回忆到此戛然而止。
    钱老大猛地打了个寒颤,从那段既刺激又恐怖的回忆中惊醒。
    林间的风似乎更冷了,吹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弟弟那声暴怒的吼叫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裆,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射精后的黏腻感和……被撞破时的惊悸。
    完了,全完了。
    偷弟媳妇,还被抓了现行,在村里这绝对是抬不起头的大丑事。
    弟弟肯定不会放过他,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都怪那该死的熊瞎子!”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如果不是熊吓破了弟弟的胆,让他慌不择路跑进小路,怎么会撞见?对,都怪熊!
    可是……骂归骂,他现在该怎么办?回家?肯定会被打死。去找那对狗男女解释?怎么解释?说我和你媳妇是你情我愿?弟弟能听吗?
    他像只困兽一样,在林子边缘来回走动,焦虑和恐惧啃噬着他的心。
    山下村子里的动静似乎小了些,但他不敢下去。
    他抬头望向幽深的老林子,里面黑黢黢的,不知道藏着多少危险。
    王猎户就是被里面的东西伤成那样的……
    等等……熊?
    钱老大忽然一个激灵。弟弟是因为看到熊才跑进来的……那熊呢?熊去哪了?会不会……还在附近?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猛地停下脚步,惊恐地瞪大眼睛,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虫鸣声,鸟叫声……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仿佛能感觉到,在那片幽暗的林海深处,有一双黄澄澄的、残忍的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他这个闯入者。
    “不……不会的……熊应该走了……被吓跑了……”他喃喃自语,试图安慰自己,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再也不敢在原地停留,也顾不上会不会被村里人发现了,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与村子相反的方向,往林子更深处仓皇逃去,只想离可能存在的熊,还有山下那个让他身败名裂的村子,都远一点,再远一点。
    幽暗的林子,仿佛一张巨口,渐渐吞噬了他惊慌失措的背影。
    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偶尔被绊倒的闷哼声,短暂地打破林间的寂静,随即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钱老大像只受惊的兔子,在林子里没头没脑地狂奔。
    荆棘划破了他的裤腿和手臂,留下道道血痕,他也浑然不觉。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离村子远点,离那可能还在附近的熊远点!
    恐惧压倒了理智,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慌不择路之下,正朝着老林子更深处、更人迹罕至的地方跑去。
    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茂密,光线几乎透不进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更添阴森。
    “呼……呼……”他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脚步也开始踉跄。就在他几乎要力竭,靠着一棵大树想歇口气的时候——
    “咔嚓!”
    左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清晰的、树枝被折断的脆响!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林子里,却如同惊雷!
    钱老大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猛地扭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透过斑驳昏暗的光线,他看见约莫十几米外,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身影,正从一丛茂密的灌木后缓缓站起。
    那身影是如此庞大,几乎有半棵树高,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一双在幽暗中闪烁着冰冷黄光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他。
    是熊!就是弟弟看到的那头熊!它没走!它就在这里!
    “吼——!!!”
    一声低沉、浑厚、充满威慑力的咆哮骤然炸响,震得钱老大耳膜嗡嗡作响,树叶都簌簌落下。
    那熊人立而起,露出了胸前月牙形的白毛,以及那张布满利齿、滴着黏稠涎水的大嘴。
    它显然被这个闯入领地、还制造噪音的人类激怒了,前掌重重拍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泥土飞溅。
    钱老大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转身就跑!
    什么疲惫,什么方向,全忘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在茂密的原始森林里,一个惊慌失措、体力不支的中年男人,怎么可能跑得过一头被激怒的、熟悉地形的成年黑熊?
    他刚跑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沉重的、快速逼近的脚步声,还有树木被撞开的哗啦声和低沉的吼叫。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股腥风!
    “不!不要过来!”钱老大绝望地哭喊着,脚下被一根凸起的树根狠狠绊了一下,“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啃了满嘴的泥土和腐叶。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已经晚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野兽体味和血腥气的恶风扑面而来!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重若千钧的阴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猛地扑在了他的背上!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划破林间的寂静。
    钱老大只觉得仿佛被一块巨石砸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不知道断了几根。
    剧痛瞬间淹没了他。
    那熊的体重完全压在他身上,一只巨大的、带着锋利钩爪的前掌,如同铁钳般按住了他的肩膀和后背。
    钱老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爪子轻易地撕裂了他单薄的衣衫,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温热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浸湿了衣服和身下的泥土。
    “吼!”熊低下头,那张散发着腥臭的大嘴凑近他的后颈和脑袋。
    钱老大甚至能感觉到它滚烫的呼吸喷在自己的皮肤上,能闻到它嘴里浓重的、带着腐肉气息的味道。
    “救命!救……”他徒劳地挣扎,双手胡乱地在地上抓挠,指甲里塞满了泥土和草根,但压在身上的重量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下一刻,难以想象的剧痛从肩膀传来!
    熊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肩胛骨附近!
    那不是试探性的撕咬,而是捕食者致命的攻击!
    钱老大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骨头在熊齿下碎裂的“嘎嘣”声,那声音近在耳边,恐怖到让他瞬间失声。
    “呃……嗬嗬……”他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全身每一个神经末梢。
    他能感觉到熊的利齿深深刺入肌肉,咬穿骨骼,然后猛地一甩头!
    “嗤啦——!”
    一大块连皮带肉,甚至带着碎裂的骨茬,被硬生生从钱老大的肩膀上撕扯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在旁边的树干、草丛和熊黑色的皮毛上,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啊啊啊啊啊——!!!”钱老大终于再次发出了惨叫,但那声音已经扭曲变形,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他的左臂几乎失去了知觉,软软地耷拉下来,只有筋肉还勉强连着。
    但这仅仅是开始。
    尝到了血腥味的熊更加狂暴。
    它松开口,那块血肉模糊的肉块掉在地上。
    熊掌依旧死死按着钱老大,另一只前掌抬起来,带着足以拍碎牛头骨的力量,狠狠拍向钱老大的后背!
    “砰!”
    沉闷的撞击声。钱老大只觉得眼前一黑,脊椎传来可怕的震动和剧痛,又是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嘴里喷了出来。
    熊似乎并不急于立刻杀死这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猎物,而是开始用爪子和牙齿,肆意地撕扯、玩弄。
    它用爪子划开钱老大背部的皮肤,留下深可见骨的抓痕;又低头在他腰侧咬了一口,扯下一大条肌肉;锋利的钩爪划过他的大腿,轻易割开了动脉,鲜血汩汩涌出,迅速在身下形成一滩血泊。
    钱老大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剧痛变得麻木,身体因为失血和创伤而阵阵发冷。
    他能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能感觉到血肉被分离的恐怖触感,能闻到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自己内脏破裂的酸腐气。
    视线渐渐被血色笼罩,耳边只剩下熊粗重的喘息声、撕扯皮肉的“嗤啦”声、以及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和喘息。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熊那张沾满鲜血和碎肉的狰狞面孔,还有那双冰冷残忍的黄色眼睛。然后,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林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熊进食时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和吞咽声,以及偶尔满足的低吼。
    浓郁的血腥气久久不散,宣告着一个生命的悲惨终结,也预示着,这头尝到了人血和轻易捕猎甜头的猛兽,对山下那个村落的威胁,陡然提升到了一个新的、更加恐怖的级别。
    ——————————
    第二天,天色依旧阴沉,仿佛也被昨夜的惨剧所浸染。
    是进山砍柴的村民最先发现的。
    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隔着老远就飘了过来。
    村民壮着胆子靠近,只看了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跑回村子报信。
    很快,村支书、民兵队长带着几个胆大的青壮年,手里紧握着土枪、柴刀和铁叉,面色凝重地赶到了现场。
    刘翠花不放心,也拉着尽欢跟了过来,尽管她脸色有些发白。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到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几个年轻人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
    林间那片空地上,泥土、落叶、草丛,几乎被染成了暗红色。
    血迹呈喷溅状、拖曳状,范围很大,触目惊心。
    破碎的衣物布条挂在周围的灌木枝上,沾满了血污。
    几块分辨不出原状的、带着碎骨和筋膜的肉块散落在四周,吸引了成群的苍蝇,嗡嗡作响。
    最中央,是一具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
    脸朝下趴着,后背和肩膀血肉模糊,露出了白森森的脊椎骨和碎裂的肩胛骨,内脏隐约可见。
    一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几乎被撕扯下来。
    大腿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动脉断裂的痕迹清晰可见。
    整个尸体就像被一个狂暴的巨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撕碎、蹂躏过。
    尽管面容和身形已经难以辨认,但从残留的衣物碎片和大致体型,以及昨天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就是失踪的钱老大。
    “呕——!”一个年轻后生终于忍不住,跑到旁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其他人也是脸色惨白,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卫兵队长强忍着不适,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尸体周围的痕迹——巨大的掌印,深深的爪痕,还有被蛮力撞断的小树和压倒的灌木。
    “是熊……没错。看这爪印,比昨天钱老蔫家附近的还要大、还要深。这畜生……凶性大发。”
    村支书嘴唇哆嗦着,看着眼前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又想到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的王猎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已经不是糟蹋家畜了……这是吃人了啊!”
    刘翠花紧紧抓着尽欢的胳膊,手指冰凉。
    她虽然泼辣,但何曾见过如此血腥恐怖的场面?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尽欢也是眉头紧锁,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还要惨烈。
    这头熊的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了寻常野兽祸害的范畴。
    “快,把这里围起来,别让其他人靠近,尤其是孩子!”村支书声音发颤地吩咐,“你立刻带两个人,骑自行车,不,跑也要跑去镇上!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报告上去!就说……就说熊瞎子咬死人了!让上面赶紧派带枪的人来!带上最好的枪!要出大事了!”
    卫兵队长重重点头,点了两个腿脚利索的年轻人,转身就往山下跑,脚步匆忙慌乱。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整个李家村。
    “钱老大被熊瞎子咬死了!撕碎了!” “我的老天爷啊!真的吃人了!” “王猎户还没好,又死一个!这可怎么办啊!” “那畜生会不会晚上摸进村里来?” “孩子他爹,晚上把门顶死!窗户也钉上!”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昨天还只是担忧家禽田地,今天已经变成了对自身性命的深切恐惧。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没人再敢单独出门,更别说去靠近山林的地里干活了。
    村里弥漫着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慌,连鸡鸣狗吠声都少了许多,只剩下压抑的哭泣、紧张的议论和徒劳的加固门窗的声响。
    村委里,剩下的干部们愁云惨雾,烟抽得更凶了。
    面对一头已经尝过人血、并且展现出如此恐怖杀伤力的猛兽,他们那些组织巡逻、敲锣打鼓的计划,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现在,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镇上,寄托在了那不知道何时才能到来的、带着真枪实弹的救援力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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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要死要活与贪生怕死
    村委那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几乎要滴出水来。
    除了干部,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家里靠近山林的村民代表,个个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焦虑。
    钱老大被熊撕咬致死的惨状已经传开,那种直观的、血淋淋的死亡威胁,让所有人都坐立不安。
    “支书,您得给个准话啊!那熊瞎子……它吃了人,是不是就更凶了?会不会专门盯着咱们村了?”一个中年汉子声音发颤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支书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手里快要烧到过滤嘴的烟头摁灭在满是烟蒂的搪瓷缸沿上。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屋里一张张惶恐的脸。
    “乡亲们,静一静。”他声音沙哑,但努力保持着镇定,“我知道大家怕,我也怕。但怕解决不了问题。咱们得明白,咱们面对的是个啥东西。”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用他能理解的最直白的方式解释:“这熊瞎子,跟野猪、跟狼,还不大一样。它个头大,力气猛,在山林里头,除了老虎,它基本没啥怕的。以前它祸害家畜,那是为了填肚子,是野兽的本能。可这回,它伤了王猎户,现在又……又弄死了钱老大,还见了血,吃了肉。”
    支书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宿命感:“老辈猎人传下来的话,野兽一旦开了荤,尝过了人肉的滋味……那就坏了,凶性就彻底给激出来了!”
    下面有人小声抽气。
    “为啥呢?”支书继续道,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告诉所有人,“第一,人肉对它来说,可能……比野猪、比鹿子更容易得手,更‘好吃’。咱们没尖牙利爪,跑得没它快,力气没它大,在它眼里,咱们跟那些鸡鸭差不了太多,甚至更好抓。它得了这个‘甜头’,记住了这个味儿,你说它下次饿了,是费劲巴拉去追那些跑得飞快的野物,还是来咱们这村子边上转悠?”
    这话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第二,”支书竖起两根手指,“这畜生伤了人,见了人血,它那野兽的脑子里头,对人的‘怕’就少了。以前它可能还躲着人走,现在它知道人能伤,能杀,能吃了!它就不那么怕了!胆子就肥了!王猎户有枪都栽了,钱老大赤手空拳……这更让它觉得,人不过如此。”
    他环视众人,眼神严峻:“所以,现在这头熊,它不是一般的祸害庄稼的野兽了。它是一头尝过了人血、知道了人‘好对付’、凶性被彻底激发出来的猛兽!它对咱们村的威胁,比昨天,比前天,大了十倍、百倍!它可能不再满足于晚上偷偷摸摸来掏个鸡窝,它大白天就敢下山,敢靠近院子,甚至……敢闯进门!”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支书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锤子,敲碎了人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那……那咱们不是等死吗?”一个妇人带着哭腔问。
    “等死?那不能!”支书猛地提高声音,既是鼓舞士气,也是给自己打气,“镇上已经知道消息了,我让卫兵队他们拼了命也要把话带到!上面肯定会重视,会派带真枪实弹的武装部同志下来!在这之前,咱们自己不能乱!”
    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桌子:“从今天起,家家户户,白天尽量不要单独出门,尤其是女人和孩子!靠近山边的几户,晚上全部集中到村子中心的几户人家去住!民兵队,加上所有青壮年,分成三班,日夜不停,在村子外围巡逻,带上锣鼓、火把,弄出动静来!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敲锣报警,所有人一起上!把能用的家伙什都拿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尽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尽欢,你……你也机灵点,帮忙看着点,但别往危险地方凑。”
    安排是安排了,但每个人脸上沉重的表情并未减轻。
    他们知道,锣鼓火把或许能吓退寻常野兽,但对于一头已经凶性大发、尝过人肉滋味的熊,能有多大作用,谁心里都没底。
    那幽暗的老林子,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
    午后,村子里死一般寂静。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平日里最淘气的孩子也被大人死死拘在屋里,不敢放出去半步。
    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条土狗夹着尾巴,不安地来回逡巡,偶尔对着山林方向发出几声低沉的呜咽。
    尽欢避开可能有人窥视的路线,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了村北老林子边缘,钱老大殒命的那片空地附近。
    浓重的血腥味经过一夜半天,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混合了某种腐败的气息,变得更加刺鼻难闻,引来更多的苍蝇嗡嗡盘旋。
    他没有立刻靠近中心那片最狼藉的区域,而是先在周围仔细观察起来。
    阳光透过枝叶,投下斑驳的光影,照在暗红色的土地和凌乱的痕迹上,显得格外诡异。
    首先吸引他注意的是足迹。
    他蹲下身,用手指比划着泥地里那几个清晰的、碗口大的掌印。
    掌印很深,前端的爪痕尖锐清晰,深深嵌入泥土,显示出主人庞大的体重和惊人的力量。
    尽欢根据掌印的大小、深度和间距,在心里快速估算:掌宽接近成年男子的手掌长度,掌长更是超出,步幅跨度极大……这头熊的体型,绝对远超寻常黑熊,站立起来恐怕接近甚至超过两米,体重估计在三百公斤以上,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他沿着拖曳和挣扎的痕迹慢慢移动。
    被撞断的碗口粗的小树,断裂处参差不齐,是纯粹蛮力撞击的结果,而非啃咬。
    压倒的灌木范围很大,显示出当时搏斗,或者说单方面虐杀的激烈和熊的力量之狂暴。
    几处树干上留下的抓痕,高度惊人,离地足有一米六七,爪痕深入木质,边缘木刺翻起,这不仅仅是标记领地,更是一种示威和力量展示。
    尽欢的目光最终落在那片最核心的惨烈现场。
    尽管尸体已经被村里人用草席简单遮盖等待上面来人处理,但周围喷溅状、抛洒状的血迹分布,以及散落的破碎衣物和零星组织,依然能还原出当时的恐怖情景。
    攻击主要集中在背部、肩颈和腰腿,一击致命式的撕咬和足以拍碎骨骼的掌击……这头熊的攻击方式高效而残忍,目的明确,就是快速制服并杀死猎物。
    “不仅仅是饥饿……”尽欢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从现场痕迹看,这头熊处于一种异常活跃和具有攻击性的状态。
    结合它之前袭击王猎户,一个带土枪的、有威胁的成年男性,以及这次主动攻击闯入林中的钱老大,甚至可能之前就在村边徘徊觅食……这不符合一般黑熊相对谨慎、避人的习性。
    “是受伤了?还是……进入了某种特殊时期?”尽欢思索着。
    受伤的野兽往往更危险、更具攻击性。
    或者,如果是母熊,带着幼崽,护崽本能也会让它攻击性倍增。
    但现场没有发现小熊的痕迹。
    他调动起“药师牌”带来的微弱感知和前世的一些常识,试图分析空气中残留的、极其淡薄的“气息”。
    除了浓烈的血腥和死亡味道,似乎……还有一种躁动不安的、属于野兽的狂暴痕迹。
    “力量:极强,远超常人,掌击可碎骨,撕咬可断肢。”
    “速度:在短距离爆发力惊人,从痕迹看,追击钱老大时速度很快。”
    “防御:厚实的皮毛和脂肪层,寻常刀叉甚至土枪铅弹恐怕难以造成致命伤。”
    “攻击性:极高,已主动攻击人类两次,造成一重伤一死亡,且手段残忍,毫无畏惧迹象。”
    “状态:疑似处于受伤、护崽或特殊生理期的狂暴状态,对闯入其领地的人类有极强敌意。”
    尽欢在心中快速得出了结论。
    这已经不是靠村民组织巡逻、敲锣打鼓就能应付的危机了。
    必须尽快将其清除,否则,下一次袭击可能就在今晚,或者明天,目标可能就是毫无防备的村民,甚至是妇孺。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草席覆盖的隆起,和周围地狱般的景象,等待镇上的救援固然是条路,但远水难救近火,索性几位母亲和赵婶子离村了,要不然今夜他就得去会会这只大家伙。
    ————————
    村外,通往邻村的黄土路岔口旁,一片稀疏的小树林里。
    刘翠花死死拽着吴氏的胳膊,额头上急出了汗:“吴妹子!你疯了吗?这个时候出村?你没听见村里怎么说的?那熊瞎子刚吃了人,凶性正旺着呢!这大白天的它都敢下山,你一个人往路上走,不是送死是什么?!”
    吴氏披头散发,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和泪痕,身上的衣服皱巴巴,沾着尘土。
    她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拼命想挣脱刘翠花的手,声音嘶哑地哭喊:“翠花姐!你放开我!让我走!我不能再待下去了!老蔫……老蔫他会杀了我的!他真的会杀了我的!你看他那样子……还有村里那些人,他们看我的眼神……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剧烈地颤抖:“与其被他们逼死、打死、唾沫淹死……我宁愿……我宁愿让熊瞎子一巴掌拍死算了!起码痛快!翠花姐,我求求你了,你让我走吧!”
    刘翠花又急又气,手上却不敢松劲:“吴妹子!你糊涂啊!是,偷人这事,是你不对,你大哥更不是东西!可事情已经出了,你现在跑,能跑到哪儿去?回娘家?你娘家那边知道了,能容得下你?路上要是真遇上那畜生怎么办?”
    她看着吴氏崩溃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坚决:“情这个字,自古以来就是一笔糊涂账,没人能真正参透。你当初……当初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就该想到可能有今天。咱们这山沟沟里,见不得光的事儿多了去了,可偏偏……偏偏让你撞上了熊,让你家那口子撞了个正着!这就是命里该有的劫数!”
    她用力把吴氏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压低声音:“你想走,姐不拦你长远。等这事儿过了,等城里派来带枪的人把那祸害除了,你想去哪儿,姐帮你想法子,哪怕偷偷送你走都行!但今天,就现在,你绝对不能出这个村!太危险了!”
    “等?我等不了了!”吴氏猛地摇头,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凄厉,“我一刻都等不了了!多待一刻我都觉得要疯了!那些眼神……那些话……还有老蔫他……他晚上会杀了我的!他一定会的!翠花姐,你就当行行好,放我一条生路吧!让我走!让我走啊——!”
    她几乎是嚎啕大哭,用尽全身力气挣扎,指甲在刘翠花手背上抓出了血痕。
    就在两人拉扯纠缠,吴氏的哭喊声在空旷的村外显得格外刺耳的时候——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地的巨响,从不远处传来,连地面都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
    刘翠花和吴氏同时一僵,哭声和拉扯戛然而止。一股莫名的、令人心悸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她们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片靠近老林子边缘的灌木丛望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
    灌木丛剧烈地晃动,枝叶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向两边分开,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
    紧接着,一个庞大得超乎想象的黑色身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魔神,缓缓从幽暗的树影后显现出来。
    那是一头熊。一头真正意义上的巨熊。
    它肩高几乎齐到成年男子的胸口,浑身覆盖着粗硬、黝黑发亮的毛发,在午后惨淡的天光下,泛着油亮而危险的光泽。
    肌肉在皮毛下虬结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的头颅,宽大而狰狞,吻部突出,露出森白交错的、沾着暗红色污渍的利齿,黏稠的涎水顺着嘴角滴落。
    一双眼睛,是浑浊而狂暴的黄色,此刻正死死地锁定在刘翠花和吴氏身上,瞳孔缩成了两个充满残忍和饥饿的小点。
    “吼——!!!”
    一声低沉、浑厚、饱含暴怒与威慑的咆哮,从它那宽阔的胸膛里迸发出来,如同闷雷滚过地面,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脏都仿佛要停止跳动。
    伴随着咆哮,它人立而起,完全展露出那接近两米的恐怖身高,胸前月牙形的白毛如同死神的标记。
    巨大的前掌带着锋利的、闪着寒光的钩爪,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带起一股腥风。
    它就站在那里,堵住了通往村外的路,也堵住了她们退回村子的方向。
    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两个瑟瑟发抖的妇人完全笼罩。
    那纯粹而原始的、掠食者的凶暴气息,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淹没了她们,让她们四肢冰凉,血液冻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吴氏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连哭都哭不出来,只是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嗬嗬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刘翠花也面无人色,双腿发软,但她还强撑着,死死抓住几乎昏厥的吴氏,牙齿咯咯打颤,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熊……真的来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
    那巨熊黄澄澄的、毫无感情的瞳孔,如同两盏来自幽冥的鬼火,牢牢钉在刘翠花和吴氏身上。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的呼噜声,粗重的呼吸带着浓烈的腥膻和血腥气,喷在空气中。
    刘翠花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又被无数纷乱、恐怖的念头塞满。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生在眼前快速闪过——少女时对未来的憧憬,嫁给蓝建国时的忐忑,生下傻儿子蓝正时的悲喜,丈夫出轨后的心灰意冷,守着活寡和傻子的漫长孤寂……还有,最近心里那点对尽欢那小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罪恶感的涟漪。
    “完了……全完了……”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穿了她所有的思绪。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吴氏冰凉的手腕,仿佛那是最后一根稻草。
    谁会来救她们?
    村里人现在都吓得不敢出门,民兵巡逻队也不知道在哪个方向。
    丈夫?
    那个木头人一样的傀儡?
    儿子?
    痴痴傻傻的蓝正?
    尽欢?
    他还只是个半大孩子……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蔓延上来,淹没了她的心脏,让她浑身发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甚至能闻到死亡的气息,混合着熊身上的腥臭,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被她紧紧抓着的吴氏,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吴氏涣散的眼神里,恐惧达到了顶点,然后,某种极端自私、求生的本能,如同毒蛇般猛地窜起,压倒了所有的愧疚、崩溃和之前的“求死”之言。
    ‘熊……熊要吃人了……’吴氏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疯狂转动。‘两个人……它一次吃不完……总要有个先后……’
    她猛地扭头,看向近在咫尺、面无人色的刘翠花,又看了一眼那已经开始微微俯身、做出攻击前奏的巨熊。
    一个恶毒而“合理”的念头瞬间成型:‘把她推过去!推给熊!熊抓住她,吃她……总要时间吧?那样……那样我就能跑了!跑回村子!村子近!熊吃饱了,或者忙着吃她,就追不上我了!’
    什么姐妹情谊,什么妇女主任刚才的阻拦和劝慰,什么自己的过错和羞耻,在这一刻全都被求生的欲望碾得粉碎。
    之前那要死要活、声称“宁愿被熊拍死”的崩溃,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虚伪。
    当死亡真正逼近时,她比谁都贪生怕死。
    电光石火之间,吴氏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一挣!刘翠花本就心神大乱,猝不及防之下,被她狠狠一推,踉跄着向后倒去!
    “啊!”刘翠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重重摔倒在地,手肘和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而吴氏,在推出那一把的同时,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头也不回地、连滚带爬地朝着村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快跑!
    熊在吃翠花!
    没空追我!
    “吼——!!!”
    巨熊显然被这突然的动静激怒了,或者说,它看到了一个猎物试图逃跑。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微微调整方向,似乎要在追击逃跑的吴氏和攻击倒地的刘翠花之间做出选择。
    倒在地上的刘翠花,被这一推和摔跤的疼痛惊醒了几分神智。
    她抬起头,正好看到吴氏仓皇逃窜的背影,和巨熊那充满压迫感的、似乎要择人而噬的狰狞面孔。
    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心寒,比面对熊时更甚的心寒,但求生的本能也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
    不能待在这里等死!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根本来不及思考方向,几乎是凭着本能,朝着与吴氏逃跑路线相反、也是与巨熊正面相对的另一侧——那片更加茂密、但也更靠近老林子深处的树林,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荆棘划破了她的衣服和皮肤,树枝抽打在脸上,她也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远离那头熊!远离那个把她推向死亡的女人!
    身后,传来巨熊更加愤怒的咆哮,以及沉重的脚步声——它似乎做出了决定,朝着某个方向追了过来。
    树林里光线昏暗,刘翠花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更深处、更黑暗的地方钻去,祈祷着树木和灌木能稍微阻挡一下那可怕的死神。
    泪水混合着汗水流下,恐惧和背叛的冰冷,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
    黑暗,瞬间吞没了刘翠花。
    她像一只受惊的母鹿,一头扎进了茂密阴森的树林。
    身后那令人魂飞魄散的咆哮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紧紧追随着她。
    她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大声喘息,只能凭借求生的本能,在杂乱无章的林木间拼命穿梭。
    “咔嚓!”一根横生的枯枝被她撞断,断裂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心脏猛地一缩,脚步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反而更加慌乱地向前扑去。
    脚下是厚厚的、滑腻的腐叶层,好几次差点让她滑倒,她只能用手胡乱抓住旁边的树干或藤蔓,指甲劈裂了,渗出血珠,也毫无知觉。
    “呼……呼……”粗重的喘息从她喉咙里挤压出来,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肺部火烧火燎地疼,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刀子。
    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衣衫,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头发被树枝勾得散乱,脸上、手臂上布满了细小的划痕,火辣辣地疼。
    但比肉体疼痛更甚的,是那无孔不入的恐惧,以及心底那一片冰冷的荒芜。
    吴氏将她推向熊口时那决绝而自私的眼神,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她的记忆里。
    什么姐妹,什么同病相怜,在生死面前,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泪水无声地涌出,混合着汗水,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她想放声大哭,想痛骂,想诅咒,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哽咽。
    她甚至不敢哭出声,怕那细微的声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引来身后那索命的死神。
    “砰!”
    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树木剧烈摇晃的哗啦声。是那熊!它在破坏!在发泄!在搜寻!
    刘翠花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用疼痛强迫自己继续移动。
    她改变方向,不再直线奔跑,而是借助树木的掩护,曲折前行,希望能甩开追踪。
    “吼——!”
    又一声咆哮,比刚才似乎近了一些!那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和烦躁,显然,猎物的逃脱和地形的复杂激怒了这头巨兽。
    “咔嚓!轰隆!”
    更大的破坏声传来。
    刘翠花惊恐地回头瞥了一眼,透过枝叶缝隙,隐约看到一棵碗口粗的小树被拦腰拍断,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枯枝败叶。
    那熊似乎失去了耐心,开始用蛮力清开障碍,横冲直撞!
    这种纯粹力量带来的、无端的、毁灭性的破坏,与刘翠花此刻卑微的、无声的、在夹缝中求生的逃亡,形成了残酷而鲜明的对比。
    一方是狂暴的自然之力,肆意宣泄;另一方是脆弱的人类生命,在绝望中瑟瑟发抖,连哭泣都不敢出声。
    她只能拼命地跑,深一脚浅一脚,不顾一切。
    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一只,脚底被尖锐的石子和断枝硌破、刺伤,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
    衣服被扯得更加破烂,露出里面青紫的擦伤和雪白的皮肉。
    但她不敢停,停下来就是死。
    树林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远,也不知道方向对不对。
    只知道必须远离那咆哮,远离那破坏声。
    恐惧已经让她麻木,只剩下机械的奔跑动作。
    终于,她筋疲力尽,眼前阵阵发黑,肺部像要炸开一样。
    她踉跄着扑到一棵巨大的、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后面,背靠着粗糙冰冷的树干,滑坐在地上,再也跑不动了。
    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只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
    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破烂的裤腿。
    外面,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沉闷的撞击声和熊的低吼,但似乎……稍微远了一些?
    她不知道那熊是放弃了,还是被别的动静吸引,或者正在别处肆虐。
    她只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但也彻底迷失在这片吃人的老林子里了。
    孤独、恐惧、寒冷、伤痛,还有被背叛的心寒,如同无数只冰冷的虫子,啃噬着她残存的意识和体温。
    她蜷缩在古树的阴影里,无声地哭泣着,等待着未知的命运,或者……等待着那可能随时会再次出现的、死亡的脚步声。
    尽欢刚悄无声息地回到村口附近,心念便是一动。
    村委办公室里,一直呆坐如同木雕的村长蓝建国,忽然抬起了头,用他那平板无波、却清晰异常的声音开口了:
    “村支书,各位。”
    正愁云惨雾的众人被这突然的发言惊了一下,都看向他。
    蓝建国继续用那种缺乏起伏的语调说道:“关于那头熊,我分析了一下。从王猎户的伤势,钱老大的死亡现场,以及它频繁在村边活动、主动攻击人类的习性来看,这并非寻常觅食行为。此熊体型异常巨大,站立高度恐近两米,体重超过三百公斤。掌击可碎骨,撕咬能断肢,皮毛厚实,防御极强。其攻击性远超常态,可能因受伤、护崽或特殊生理期处于极度狂暴状态。它已尝过人血,对人的畏惧心大减,将人类视为可捕食猎物。目前威胁等级为最高,常规巡逻恐难奏效,必须尽快以强力手段清除,否则袭击必将再次发生,目标可能转向妇孺。”
    这一番条理清晰、数据确凿、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从平时寡言少语、最近更是如同行尸走肉的村长嘴里说出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村支书等人面面相觑,虽然惊讶于村长突然的“清醒”和如此专业的判断,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他们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坠入谷底。
    这分析,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峻!
    然而,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这番话,或者询问村长为何突然如此“明察”,办公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一个年轻后生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不……不好了!村支书!出……出大事了!”
    “慌什么!慢慢说!”村支书心里咯噔一下,厉声喝道。
    “是……是吴氏!钱老蔫他媳妇!她……她哭着跑回来了!浑身是泥,裤子都尿湿了!她说……她说她和翠花主任在村外说话,结果……结果那熊瞎子突然就冒出来了!翠花主任为了拦她……被……被熊追着跑了!跑进老林子里去了!”后生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
    “什么?!”
    “翠花被熊追了?!”
    “进老林子了?!”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亡魂皆冒!
    如果说之前熊的威胁还隔着一层,钱老大的死让人恐惧,那么现在,村里有头有脸的妇女主任、活生生的刘翠花被熊追进了吃人的老林子,这威胁就变成了迫在眉睫、血淋淋的现实!
    而且,进了那林子,还能有活路吗?
    尽欢听得真切,心中猛地一沉。翠花婶!那个调笑他、给他煮面、跟他诉说家常里短和心中苦闷的妇人!
    他来不及细想吴氏为何独自跑回、翠花婶又为何会被追,强烈的危机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驱使他立刻行动。
    他迅速集中精神,将“武者牌”带来的内力灌注双耳,同时调动所有感知,努力捕捉着村外、山林方向的动静。
    嘈杂的人声、远处的犬吠、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各种声音涌入耳中。他屏息凝神,仔细分辨。
    突然——
    一声极其微弱、却充满暴戾和力量的兽吼,隐隐约约,从村北老林子深处传来!距离不近,但方向明确!
    就是那里!
    尽欢眼神一凛,再无犹豫。
    他看了一眼乱作一团的村委办公室,知道指望他们组织起有效的救援不知要等到何时,而翠花婶每一秒都可能面临死亡。
    他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兽吼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外的土路上,朝着那片吞噬了王猎户、钱老大,现在又可能吞噬刘翠花的恐怖山林冲去。
    ————————
    刘翠花蜷缩在古树后,冰冷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冻僵。
    远处那令人心悸的破坏声和低吼似乎停歇了一会儿,但死寂往往比喧嚣更可怕。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林间任何一丝异响。
    “沙沙……沙沙……”
    是风吹落叶吗?还是……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枯枝被踩断的声音,从她侧后方不远处传来。
    刘翠花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彻骨的冰寒。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
    透过古树根部的缝隙和低矮的灌木,她看到,约莫十几米外,那个庞大、黝黑、如同噩梦化身的身影,正低着头,鼻子贴着地面,缓缓地、无声地移动着。
    它那黄澄澄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地面和周围的植被,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林间清晰可闻。
    它在嗅!它在追踪气味!
    而它移动的方向……正是朝着她藏身的这棵古树!
    绝望如同黑色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刘翠花。跑?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而且一动就会立刻暴露。躲?这棵树虽然粗大,但根本藏不住她整个人。
    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抬起头,鼻子在空中抽动了两下,然后,那冰冷残忍的目光,缓缓地、准确地,朝着古树后方——刘翠花藏身的位置,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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